第49章

景月槐小心翼翼的后退一步,本想躲去角落,却不慎撞响了窗边的风铃。

清脆的声响引来二人的视线,她扶着窗沿,伸指悄悄推开一点窗户,又立刻缩回了手。不为别的,只因那如刀般的视线正盯着微开的木窗。

“槐儿,过来。”无言的沉默被颜霁泽打破,他招招手,只一记眼神便令她乖乖的听了话。

她吞了吞口水,擦着子人的肩走去了颜霁泽身旁。而后,那只还能正常动弹的手便被牵住,一股力量不由分说的带着她离开了屋子。

风穿过她二人的身旁,一下下地拨动着风铃。

子人放下手中的机巧玩具,在上面轻轻一弹。缓缓而开的机关托出一枚精致的戒指。他拢起机关的分□□形状奇异的木盒便又闭合,将戒指吞入其中。

他缓慢地一眨眼,脸上是与他毫不相符的轻/佻的笑。

颜霁泽闷头走着,满脸的不爽。他期待着她出声问上一问,或是宽慰几句,却怎样都等不到那句想听的话。

瞧他心情不好,景月槐是大气也不敢喘,只默默地跟着他走。她面露难色,想了几句话来劝他,却又觉得太过敷衍,说出来只怕会火上浇油。

就这样,他二人一个等人哄,一个话到嘴边说不出口,竟快要将景府逛了个便。

“槐儿。”忽然,他停下步子,面前是那颗巨大的槐树。

“啊?”

“你可还记得,你为何会入宫?”

这……她还真不知道。原主的记忆她并没有,原书作者也没详细的介绍她这个不起眼的配角。

见她默然,颜霁泽略显失落。他喉头滚了滚,哑声道:“我仍是五皇子的时候,常与月兰从后门溜入府中。那年你十二岁,我误将你认作了月兰,你将我当作了小毛贼。待月兰赶来时,你正揪着我的头发不肯放我离去。”

她有一瞬动容,仍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那年选秀时,你只道是幼时旧识,一双眸格外有神。只是,我却只当你在说胡话。后来月兰告知,我想起此事,却多半是恼怒。”

“皇上?”

听她这样唤他,颜霁泽只是摇头。他捧起她的手,道:“槐儿,负了你这么多年,是我不好。可是,我更不愿看见你同他——同别人那般亲昵。并非是我见不得你好,只是……不知为何,每次见到你与子人齐肩而立时,我心中总是,总是有种难以言说的滋味。”

景月槐有些呆,不懂他所言何意。

“我也曾想过,若他人是真心待你,我愿放你离去。可是如今,我发现我做不到了。”他小心翼翼的拥她入怀,额头抵在了她肩上,“槐儿,从前万般皆是我的错,你怨我怪我怎样都好。只是,可否再给我一次机会?至少,不要总是躲着我,疏远我,将我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