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凉年纪本就比桃夭小,还是个没长大的女孩子,看到街上玲琅满目的商品,更是精神振奋。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买些不值钱的小玩意,片刻之后,两人手里都拿满了东西。阿凉手里是糖葫芦和风筝,桃夭手里则抱着一包芝麻糖卷。主仆两人,卸下在府里的紧张和防备,走在繁华的街上,都格外放松。
霍琛见到的,便是这样一个场景。少女的辫子绑在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手里拿着吃食,笑容明亮,眼睛里好像有光芒在闪烁。
他本是在茶楼谈事,与他商谈的那人刚刚离开,他无意间从茶楼包厢往下一望,偏偏看见了她。霍琛险些没有认出她来,苏桃夭在自己记忆里是清冷的,从容的,淡然的,倒是从未想过她竟然也会有这样单纯天真的一面,就那么纯粹的笑,反而面容娇艳令人不敢直视。
他一时兴起,便悄悄地从茶楼出去,偷偷地跟在她的后面。
阿佑依旧默不作声,只是他看见那个之前调查过的女子和主上奇特的反应,心里微微一动,似是察觉了什么。
人群众多,街上熙熙攘攘,桃夭和阿凉手牵着手,才没有被人挤散,根本没有发觉后面有两个人在跟着。
前面的两个女子走了一路,后面的霍琛和阿佑就跟了一路。
直到阿凉吃完自己的冰糖葫芦,看见街边有一群人围着一个擂台,她立刻激动地拉着苏桃夭往前面挤,瞬间到了最前面。
擂台上正在以诗会友,一个年轻人正站在擂台之上,台子正上方挂着一条长联,上面用草书龙飞凤舞地写着一句话。苏桃夭皱着眉,努力地辨认了许久,心里却一跳。上面写着“春风又绿江南岸”,她心里嘀咕,这不是北宋王安石的诗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擂台之上?
年轻人穿着一件青色长衫,上面印染着数竿翠竹,袖口宽敞,腰间系着一条布带,浑身散发出儒雅的气息。
桃夭只听见眼前的男子开口道:
“鄙人初到贵地,以诗会友,这联上所写,是诗句的上半部分,倘若在座各位有哪位能够对出下联——”他手心一晃,一锭二十两的银子跃于掌心之上,“这二十两银子便立刻奉上。”
苏桃夭眼睛一亮,顿时心动不已,这下句诗她自然知道。即使苏府不缺钱银,作为家中长女的自己每月也就只有三两额度的例银,此时只要自己说出那个再也熟悉不过的答案,便能立刻赚到二十两!这对于一心想要攒钱的苏桃夭来说,简直是极大的诱惑。
众人有些骚动,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一直没有人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儒生大声说了一句诗,可是站在擂台上的男子摇摇头,显然是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