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的是一片雪白,玉石般莹润。许玉素来知道,一直把自己装进套子里的郗辰是很白的,但是他的白,却又比一般人的白净中多了几分清透。远处,泠泠碎芒映在他的身上,似是在他全身都打了一层水润的高光,衬的他整个人看上去,更似一尊冰清的玉雕。
忽然,鼻子一热,隐隐有液体流出,等到许玉意识到,流出的究竟是什么时,顿时手忙脚乱的去捂,并快速转过了身子。
对,对不起,我只是无意中路过,我没看到,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你,你继续!许玉看着帕子上擦拭出的血,臊的想直接把自己给埋了,真是丢死人了,也不知道郗辰有没有看到,又会怎么想她!
越想,许玉越觉得应该走为上计,骤然又想到了他的伤,脚步便微顿:你门里有止血药,你一定要注意处理下伤口,要是需要缝针啥的,你就立刻去找我。对了,我现在是去畜牧场,下午可能会晚点回知青大院。
交代好了自己的行程后,不待身后回应,许玉便像是脚底生了风火轮,瞬间消失在了郗辰的视线中。
看着被她的动作所带动,微微飘摇的树叶,郗辰的心头亦微晃对某人流鼻血,应该是因为觉得那人秀色可餐,所以馋他的意思吧?
生平第一次,他竟是有了种身为猎物的,莫名奇妙感。他想,这可能才是作为成熟猎物的自我打开方式吧。
许玉一路狂奔到了畜牧场,直累的气喘吁吁时,才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正好一个小姑娘正在猪圈外,观察猪,待看到来人是许玉时,神色微怔,旋即又反应了过来,迎上前道:许玉姐,是村长让你来的吗?我听我姐姐说了,你懂医,那这几只小猪崽可就拜托你了。
喘息的空隙,许玉得以抬头,看着身边这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眉宇间和孙禾有几分相似,她正是孙禾的妹妹,孙苗。
虽然她比许玉还小一岁,刚年芳十七,却已经来这里一年多了,正是这畜牧场的组长。
因为孙禾,孙苗与许玉之间,也比较熟络了,但见许玉大汗淋漓的,她立刻摸出了干净的手帕,帮她擦着汗道:许玉姐,难怪姐姐总说你人好,一听说猪出了事,立刻就跑过来了,看把你给累的啊,你先跟我进去歇会,我给你倒杯水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