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风光无限的崔大人也会有今日?”

“只是不知这你为鱼肉,人为刀俎的感受如何?”男子看着沉默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崔爻开口挑衅道。

听出他语气中暗含的羞辱还有仇恨,崔爻微微抬眉,身上虽有伤,可还是一副镇定模样,眉目疏朗地站在那儿,自有一种清风明月般的气度。

男子见状,想起被抄家那日他跪于庭院中百般求情而他恍若未觉的模样,一股怒气油然而生。

他双眼紧紧锁着崔爻,气息急促,双眼发红,好像要将崔爻抽扒皮抽骨一样。

还是这样、还是这样一脸冷漠地站在那儿,就像抄家那晚一样,崔爻一脸高高在上地看着锦衣卫之人将他家中一百余口人全部缉拿。

自此,人没了,家也散了,而他,也只能仓皇逃出府里,自此过上了躲躲藏藏的日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地活着。

而他崔爻呢?没有丝毫负担,一路平步青云,手底下沾了更多人的血,高傲无情得令人厌恶。

“与你何干。”

崔爻抬眼看着眼前男子,漠然开口。

男子见崔爻还是无畏,心中怒气更甚,他看着崔爻那一张仙人似的脸,良久,口中吐出一声冷笑,轻蔑道:“今日我便要看看崔大人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说罢便蓄力提膝,扫向了崔爻。

崔爻眼神一凝,周身气场突然一变,半转过身子抵挡。

而男子也发现了崔爻腹部受伤,便有意地往那一处攻击,崔爻不察,被踢中了几次,原本便已经深入骨髓的痛意更上了一个层次,他不觉发出几声闷哼,眼前发黑,额头冷汗顺势滑下,嘴唇干裂开来,面色惨白。

男子见状,嘴角微挑,露出个凶狠的笑,心里更加兴奋,更加用力的动作往崔爻伤口上袭去,接连不断。

崔爻腹部的伤势越来越重,疼得两眼发昏,疲于应付。

过了许久,男子有些累了,动作停了下来,他看着气若游丝的崔爻,低叹道:“崔大人还是有几分本事的,不过,该到了结束的时候了……”

话音刚落他便往崔爻身上飞来一脚,崔爻不敌跌倒在地上,口中鲜血接连不断地溢出,鲜红地血顺着他白皙的下巴滑下,触目惊心。

崔爻胸膛起伏不定,手心抵着清嫩的野草,额头贴着手背,另一只手紧紧握住,咬紧牙关平息着呼吸。

腹部的伤口越来越大,又没有止血,打斗之中动作起伏过大,不断撕扯,崔爻额头汗水滴落,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睛死死盯着远处的山脉。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远处山脉清晰可见,崔爻远远望去,心里一松,一双晶莹的墨色瞳孔眼里终于露出痛苦以外的眼神。

他现在可以确定,那山脉便是他之前与殿下在皇陵看到的,彼时,山在他俩的北面,现在,山在他的南面。

她安全了。

崔爻想着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心中没了忧虑连身上的痛意都意外的消减几分。

“怎么,崔大人还是不愿归顺于本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