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毕竟年岁不大,且又是女子,此刻一张脸白得似雪,眼神也毫无焦距,连手都是微微颤抖着的。

崔爻看在眼中心脏一缩,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来。

殿下她吓到了,被呼延瑕吓到了。

上次见她这么害怕,还是被刺杀那日他将她放在树上,叫她不要等他之时。

不知为何,崔爻心中忽然横生出一股子戾气,转身提步便将呼延瑕一掌击退几步。

呼延瑕没想到他会直接上来,当下便被他打了个正着,面上沾上怒意,嘶声裂肺:“崔爻,你做什么?!”

崔爻歪着头,嘴角挑起,扬声:“做什么?自然是做该做的事了。”

说罢,便要再上前去对上呼延瑕。

卫长遥看着他二人如此剑拔弩张的样子,心中一颤,崔爻他莫不是想要替自己出气?

思及,她纤眉皱起。这怎么能行?他只是一臣子,可呼延瑕是大雍的客人,无论如何他都不占理,若是闹大了事情,受到牵连惩罚的必定是他!

这么想着她即刻便抬步上前拉住了崔爻的袖口。

”崔爻,别犯傻!”

崔爻闻本来凌厉迅疾地动作在听到这温和关心的声音之后慢了下来,缓缓回头看向正到他胸口的姑娘。

崔爻:“……殿下?”

卫长遥清澈的瞳仁对上青年的,温声:“你别上他的套,他是故意诱你上当的。”

青年如墨的眸子褪去了平日里的冷寂,温温和和地看着自己,透着安慰之意,卫长遥不由自主地响起了此前遭遇刺杀时他护着自己的时候。

他也是郑重又温和地将她放在了身后,然后自己带着一身伤去面对那些险阻,将安稳和生的机会留给了她……

等着他眼里的狠厉凶恶之色完全褪去之后,卫长遥才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给带到了远处的空地上,两人谁都没有理会一旁的呼延瑕。

等离远了,卫长遥才停下来,看着崔爻:“你平日里那样精明,怎得今日却这样笨呢?他表现得那样明显,你还要那样强……”

她确实不懂崔爻这样一个聪慧的人为何要入那呼延瑕的不入流的计策。

青年听到卫长遥的话之后身形一僵,睫羽颤了颤,喉结微微滚动几下之后才哑着嗓子说:“他对殿下不轨……”

呼延瑕对她那样侮辱,他又怎能忍得住呢?

他平日尚不敢接近的殿下,又如何能让呼延瑕那样对待?

卫长遥听了他的话一时也哑言。

崔爻是为自己出气,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叫他寒了心的,可是也不能叫他上了呼延瑕的当。

陷入两难境地的卫长遥一时犯了难,不知如何开口。

倒是崔爻见到她这样内疚又为难,眼中闪过几道幽深的光芒,温声道:“殿下可还觉得难受?我刚刚看您身体似乎是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