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信中所讲的李言之的人品风度,他心中更沉几分,不住地为崔爻叹气。

看着秦天坐立难安地神色,崔爻双眸中的颜色愈发深沉,抿了抿唇一字一句地往下听。

而一旁的秦天原本还轻松的神色却在看到最后一句时猛地一变,他视线一拧,紧紧盯着那一句话,看了许久才沉沉出声。

【李言之与济宁寺空寂先生关系亲密,有分桃之嫌疑。】

话音一落,秦天若有所感地抬头看向崔爻,只见他原本的平静失色早已消失不见。

手中的信突然被抽走,秦天张了张嘴却没出声,转而沉默地看向崔爻手中的信。

那儿还有最后一张未展开。

崔爻指尖微动,那张渗着墨迹的纸便已经被展开在掌心。

他一字一句地认真看过去,等到将信合起来,他的眼神已经宛如恶鬼附身,手背上的青筋暴起,额角的肌肉缓缓抽动,触目惊心。

比起李言之同她赐婚一事,这件事让他更加气愤。

他胆子竟然那样大,敢利用他的殿下来作挡板。

秦天看着他这个样子更是不敢开口,只是在一旁沉默着。

任谁知晓了自己心上人被这么对待,心中若不生气那便不是个男人了。

过了许久,他才默默收拾好心绪,只是心中却已经计划着如何处置那个猪狗不如的李言之了。

不过,还是要先见到殿下,将这件事告知于她才是首要的。

思及,他的睫羽垂得更低。

她定是不会见他的。

可即便她不愿见他,他也要告诉她实情。他心中藏有私心,这桩婚事是如何也成不了的。

一旁的秦天见他还是那样沉默,有些沉不住气地看了他一眼。

崔爻察觉到,眉目轻转着问道:“怎么?”

秦天伸手无措地抓了抓衣襟,看着崔爻皱着眉头犹豫道:“李言之明日便随着他父亲入京述职了……”

崔爻听后神色不变,仍旧敛着长睫,低声道:“我知晓了。”

……

两日后,玉阳宫。

“殿下,今日李公子回京了,殿下可要如陛下所言去见一见那李公子?”折枝弯着腰,一边替卫长遥上着胭脂一边低声请示。

卫长遥眼神未离开自己镜中的脸,闻言皱了皱眉头,不由得响起之前碰到张映易的那次。

心中不由惴惴不安地想着,崔爻这次该不会整什么事了吧,毕竟自己已经同他讲得够清楚了……

如此想着,她心中放心了一分,当即变微微提了提嘴角,隔着镜子对上折枝询问的眼神,温和道:“去见一面。”

她倒有些好奇那个一直被当作男子养大的李公子是何等气度了。

说话间,她便已经将妆容衣饰收拾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