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看看!】
……
卫长遥闻言心头一跳,脖颈间细汗迭出,腿一伸,立即便侧躺下,紧闭双眸。
紧接着便听到有一道粗重呼吸声进到车厢,令人压抑的视线像针扎一样在她身上巡视过好几遍才离开。
卫长遥睫羽轻微抖动几下,等到又听见两人在外边说话才渐渐睁开眸子。
悄悄呼出一口浊气,她偏头将视线移到攥紧的手掌中,只见那儿已经溢出丝丝鲜血。
皱了皱眉,她将掌心胡乱地在车厢内蹭了蹭,便那么侧身躺着,一边注视着外边的情况、一边用碎成片的杯壁割着腕间的麻绳。
手上还有脚上的麻绳约有一指粗,虽不粗,但极为细软,又缠了许多道,卫长遥花费了两个时辰才割到一半。
等到晚间夜色重的再也看不见道路时马车才将将停下。
车轮停下的前一秒,卫长遥悄悄停下手中的动作,面对着车门做得笔直。
一个人进来深深看了卫长遥一眼便转头出去,又过了不久,便拿进来一只兔腿放到卫长遥口边。
卫长遥看了看,敛起眼皮张嘴一口一口将兔腿啃完。
她要吃得多些,吃饱了才有力气逃,而且最好是趁他们睡着的时候逃跑。
等到吃饱喝足,那两人便一起宿在了外边。
夜晚更深露重,自外边吹来一阵冷风,寒意顺着领口钻到脖颈处,一直顺着脊柱攀到尾椎处,卫长遥一个机灵便醒了过来。
映着稀疏月色,卫长遥悄悄爬起来继续处理着受伤的绳子,心中却想着自己的境况。
白日里那两人说已经三日了,按照他们这个日夜兼程的行程还有迅疾的速度,她怕是早已经离开大雍了。
而距离卫语棠出嫁也已经有五日了,且卫语棠的速度不快,走得也不会多远。
她离卫语棠已经很近了。
想着,卫长遥心中更急紧迫。
将头伸出去藉着月光看了看,只见周围头顶上的苍穹深蓝,月光泛着冷白,远处一片黑沉,像是藏了凶狠猛兽一般,而近处全是光秃秃的一片,也不见什么花花草草。
卫长遥触及这些眉头渐渐紧蹙起来。
这明显已经到了沙漠的外围,说不定,卫语棠就在里面等着她呢。
自己没有时间了,卫长遥心中一阵叹息。
思及,她继续开始之前的动作。
次日晚间同样的时间,卫长遥再度悄悄醒过来。
悄悄割断脚上的最后一截绳索,她弯着腰渐渐站起来。
连着被绑了四五日,又兼之马车奔波,浑身像是散架了一样,一个直腰的动作便叫她咋牙咧嘴起来,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卫长遥捂着嘴咬牙自马车中悄悄下来,一瞥眼,那两名匈奴人却是睡得正香。
悄没声地,卫长遥将被拴在一旁的马儿自马车上解出来悄悄牵走。
崔爻一路顺着去月氏最近的道走,一路上却也没有丝毫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