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都是皇上英明,知人善任,赏罚分明。”

景曜沉沉叹了一口,“唉,今日之事,倒是提醒了朕,这皇座,想要坐得安稳,武将的心,还必须得是踏踏实实向着朕的。”

他一手抱着焰姬,一手揉着眉心,“好了,退下吧,今晚,朕就与焰姬在这儿歇了。”

“是。”刘德茂小心地退了出去,悄然带了门。

……

与此同时,地处百花城角落的东郎太子别苑中,一袭黑影翻墙跃入,落地时,脚下略有不稳,几个闪身便进了竹林小筑中。

那小屋中,灯火缓缓亮起,温卿墨摘了头上兜帽,扯了黑氅,随便扔在地上。

他肩头的黑色锦袍,湿湿地贴裹在身上,已经被血浸透。

呵呵……!

他笑得有些狠,对镜坐下,将肩头的衣襟撕开,那伤口被火器所伤,不但铅弹深而透骨,且伤口周遭又没入了无数砂石。

开花铅子!

好一个女人!够狠!够绝!

凤乘鸾给那火铳上的铅子,是中央一颗实心铅弹,外层再用铁皮包裹,夹层里掺了无数极细的砂石,对手一旦中弹,铅弹在体内炸开,铅心深入的同时,砂石四散,侵入血肉之中,若非将整个伤处的肉全部挖掉,实在很难清理干净。

他只想用银针将她拦下,她却想都没想就要他的命!

这一弹若是打在心口,他只怕已经没命回来了!

温卿墨口中咬了布巾,将烛台摆在镜前,对着镜子,强行将伤口深处的弹丸硬生生给剜了出去。

剧痛,牵扯着脸上的肌肉,让他镜中依然笑得妖艳的脸几许狰狞!

“凤!乘!鸾!”

我这辈子记住你了!

他试着用银针挑出伤口深处的细小砂石,却无奈根本清除不尽!

烦躁!

温卿墨暴怒地想要将一桌子清理伤口的东西全部掀了。

可那手扬起后,又停住了。

“来人。”

门外,很快有人回应,“殿下。”

“叫公主来,就说我要见她,立刻,马上!”

“可是,殿下……,此时深夜,公主在宫中……”

“我不管用什么法子,总之一个时辰之内,我要见到她!”

“是!”

景娴,果然是在一个时辰之内出现在竹林小筑门口的。

她是被硬生生被个黑衣人给劫出来的,此刻站在温卿墨的门口瑟瑟发抖,不敢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