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错自是也看出门口的这两个女扮男装的来者不善。

他跟尹丹青交换了一下眼色,尹丹青是个耿直的,就直接将手按在了刀上。

此时,若是换了别人上门,哪怕是涵王被降了正妃位置的原配媳妇来找麻烦,凤乘鸾大抵都会起身迎接,面子上安慰致歉一番。

可既然是阮君庭他儿子的娘找上门来,那就一切免谈!

她将手一收,床帐落下,喊住刚倒了杯热水的诗听,“诗听,我听说北辰人都喜欢辣的,你就这么自说自话地给人家倒白开水?也不问问人家要不要加点辣椒面?”

诗听也是机灵的,当下道:“公主,咱们在这儿寄人篱下,连平日自己想吃点顺心思的都难,您却还有功夫惦记着路人。”

凤乘鸾在床帐里不咸不淡道:“路人也是人,别人不仁,我们不能不义,去厨房,给门口的客人在水里加上辣椒面。”

“哎。”诗听跳着从肃德和邀月身边过去,还真的去厨房了。

肃德嘴角微微一挑,又冲着凤乘鸾的床帐微微一笑,“走。”

说完双手负于身后,也不告辞,转身便走。

邀月也赶紧追了上去。

等诗听抱着那杯红彤彤的水再回来时,见不速之客不见了。

“人呢?”

西门错道:“当然是走了,你以为人家会老老实实等着喝你的辣椒水?”

“哦,真讨厌,害的我又往雪地里跑一趟。”

尹丹青见凤乘鸾脸色不好,道:“小姐,方才那女人是谁?她好像就是想闯进来,来看看你长得什么样?”

凤乘鸾应付地笑了笑,“不算闯,她去哪儿,都不算闯。”

自从她以公主的身份来北辰和亲,肃德身为执政太后,从头到尾都没有半点表示,更不要说什么国宾之礼,就好像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一样。这说明她从一开始,就对她没抱善意。

后她一飞刀甩了小皇帝,这种儿子被恐吓了的事,换了任何一个女人,都忍无可忍,但肃德也没动半点声色,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说明这个女人城府极深,相当沉得住气,绝不能用普通女子的想法来思量。

一个女人,手握江山,做任何事,都该会有她全盘的算计和筹谋,可她今天,偏偏要在她大婚之前,贸贸然地地看她一眼,到底是为什么呢?

凤乘鸾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她甚至设身处地,想象自己前世身为皇后之时,若是遇见这种事,会怎么样,也依然想不明白。

她到底来看什么?

她没有嫉妒过,自然不会懂,再强的女人,也忍受不了嫉妒的滋味。

……

回宫的路上,太后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邀月在马车里陪着,不忿道:“没想到这南渊的公主,行为举止如此不堪,光天化日,与婢女混在一个床榻上不说,还同侍卫在闺房中聚众摸牌九!她明明认出了您,竟然还假装不知道,装腔作势让婢女去弄什么辣椒水,摆明了就是挟怨报复之前行馆中遭受冷遇之事,那又不是太后您的旨意,还不是靖王殿下安排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