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开,我早饭还没吃完呢。”

阮君庭鼻梁在她耳畔轻碰,睫毛轻触,“我也没吃完,怎么办?”

凤乘鸾的手,抓了裙子,心都快要跳出来了,整个人都绷得紧紧地,仿佛在她耳畔的不是个人,而是昨晚梦里的那只大老虎!

她的眼帘挣扎了一下,之后,乖乖合上,等着他的唇轻轻落下。

就这时,外面又是一声,嘎——!

特别难听,好大声!

凤乘鸾腾地跳起来,“什么东西!出去看看!”

她慌慌张张往外跑。

阮君庭就又扑了个空。

她将昨晚的风情都忘了,他却食髓知味,求而不得,这该是何等的憋闷!

咔嚓!手下一狠劲儿,将檀木椅的扶手给捏断了。

他赶紧将扶手接上,随手扯了只布巾盖住,站起身来,整了整神色,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不可以这么凶,吓跑了她可就再难哄回来了。

凤乘鸾逃到门口,开了门就跳出去。

结果,人刚出去,又嗷地一声跳了回来!

“冻冻冻冻……冻死我了!”

她抱着肩膀,又缩着回来了,“下下下下……下了好大雪!”

怂都怂得可爱又可恨!

阮君庭将大红狐裘替她披上,又将人裹了裹,替她去了骤然扑上身的寒气,“走吧,陪你去看看肃德送的那只鸡。”

“我记得,你昨天好像说过,那只鸡,是什么鸟来着?”凤乘鸾一面扶着他的手,一面跳着脚,去了绣鞋,换了绣着白头翁的艳红棉靴。

“它叫雪鹦鹉,是怒雪川上的一种小雕,生性本是极为凶猛,若是自幼长在雪域,便是神雕也要避让三分。可因为通体雪白,又生了只钩子嘴,模样有些可爱,便被当成稀罕物,常被贵族们寻了幼雏来驯养赏玩,豢养久了,失了凶性,反而被视成金贵的宠物。”

“所以,那肥鸡是一只雕?”

“对。”

“你嫂子知道吗?”凤乘鸾忽地有点酸。

阮君庭被她突然冒出来的这一句,噎了一下,“她,呵,终归不过是宫里的女人,笼中之物,又怎能驯养得出天上的霸主。”

“那我能吗?”她抬头,竟然有几分挑战的意味。

这种姿态,阮君庭很喜欢。

她就像一只雏雕,刚刚生出羽翼,随时跃跃欲试,却始终不得施展。

上一世,她还没来得及飞,就被锁上沉重的黄金镣铐,生生被困了一辈子,之后,一个桀骜不驯,便招来灭顶之灾,倒是与外面那只嘎嘎叫唤的,有几分相似。

她缺少的,是一片天。

刚好,他正是一片晴空。

“猛禽,天性骄傲,若它驯服,倒不如与它肝胆相照。”

他替她开了门,外面沁透人心的冷气,扑面而来。

“而且,这一只肥鸡,已经身心受损,还能否复原,全看运气。即便来日养好了,也还要重新学会如何展翅,如何捕食,如何对付敌人,如何躲避追击,你想要将它养成白玉京上空的霸主,怕是任重道远了。”

凤乘鸾嘴角微微绷成一条线,有些不服。

阮君庭接着道:“不过不用担心,我会寻来北辰最好的驯雕师傅帮你,而且……,雪鹦鹉的寿命很长,我们有的是时间。”

他总是能让人安心。

事事都替她考虑周全。

凤乘鸾笑颜绽开,像个孩子,稍微哄一哄,就很开心,“好啊,走,外面下雪了,我们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