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这还要多谢东郎太子的盛情款待!”

温卿墨依然懒懒将身子一晃,“放心,不过是多吃了些软筋散,免得凤夫人将我这东郎小国给拆了,路上多喝点水,过几日就没事了。”

他重新登上御撵,俯视下方的凤乘鸾,忽而一笑,“小凤三,有件事,我知道你一定不会答应,不过我还是想说。”

凤乘鸾将龙幼微扶下马车,没好气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呵呵,”温卿墨嘴唇动了动,将帘子落下,退回到黑纱之后,睫毛掩盖了深蓝色的眼眸,“算了,不说了。”

他手指轻敲,太子仪仗起驾,由大军护送,浩浩荡荡入了王都。

那摇曳黑纱之内的身影,越来越远,不知为何,在渐渐昏黄的天底下,显得那么寂寞。

该!

……

为避免夜长梦多,一行人连夜离开东郎。

凤乘鸾陪着龙幼微乘车,顺便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一细说了一遍。

龙幼微听说,他们连祖师爷爷的坟都拆了,心疼地直咧嘴,“回去之后,这件事,最好别让你外婆知道,不然,我怕她会从轮椅上跳起来打死你。”

凤乘鸾问:“对了,娘啊,君子令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丢了呢?还有,以你的身手,是怎么被温卿墨抓走的?”

龙幼微神色稍变,“这个事,咱们回家再说。”

她看向阮君庭,他突然不会骑马了,也厚着脸皮凑在车里,坐在她俩对面,抱着他的剑和狼崽子。

“呵呵……”他彬彬有礼对龙幼微傻笑。

龙幼微嘴角直抽。

“真的傻了啊?”她开始担心女儿的将来。

凤乘鸾在她耳边低声道:“傻了好,傻了省心。”

“说什么呢?他傻了,以后谁照顾你?”

他傻了,以后就没人往死里祸害我了。

凤乘鸾嘴上不说,心里暗暗嘀咕。

“他真的长得跟祖师爷爷一模一样?”

“嗯,就跟照镜子一样。”

“……”

“娘啊,”凤乘鸾挽过她娘的手臂,“你说,咱们祖师爷爷是不是脑子有病?他年纪轻轻,就倾尽君子门之力,修了个大墓,然后把自己活埋在里面?”

龙幼微打量傻乎乎的阮君庭,“未必,祖师爷爷凡事必有深意,大概是时辰未到吧。”

娘俩嘀嘀咕咕半天,阮君庭一直很乖,他等了很久,终于实在忍不住了,小心翼翼道:“姑娘,有一件事,我一直很不明白,你与旁人都说,我是你的夫君,那么请问,夫君究竟为何物?”

龙幼微:“……”

凤乘鸾龇牙一笑,“夫君啊,就是……,”她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