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胡闹!”
云城瘪嘴,心道自己可真是里外不是人。
“你给朕滚到祠堂去!”皇帝指着她,“跪足三天三夜!”
好在提前做了准备,她暗暗窃喜。
“来人!”皇帝对她了如指掌,“把她膝盖里垫着的东西取出来。”
几名女官合力将她摁住,把软垫取了出来。
云城的眼泪说来就来,哭得惊天地泣鬼神,“父皇!祠堂冰冷寒湿……您怎么这么狠心啊……”
边哭眼神又不自觉地瞟向门口。
“闭嘴!”
云城哭得声音更大了。
皇帝十分无语,疲惫地挥挥手,“来人,给朕把她捆起来,扔到祠堂去。”
“本宫看谁敢。”一道女声传来,云城看去,心中不由得一喜,母后可算来了。
云川跟在皇后身后,悄悄对她努嘴。
云城心领神会,嚎啕大哭,泪眼婆娑地看着母后。
果不其然,皇后见她如此,心中疼惜,忙上前去把她扶起来坐到一边,柳眉倒竖看向皇帝:“陛下,城儿纵使是犯了错,也不必如此罚她!”
皇帝方才的气势顿时灭了,却仍是端着身为上位者的威严,“犯错自然要罚,不然朕如何给天下万民做表率?”
云城又开始抽抽嗒嗒地哭起来。
皇帝:……
皇后知他还在气前几日的争吵,便道:“陛下若能从轻处罚城儿,之前的事……臣妾便既往不咎。”
皇帝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皱眉看着云城思索片刻,“那便从明日起上朝参政,再罚一年的月例银子,以儆效尤。”
云城的眼泪刷地收回去了,“儿臣遵命。”
“你应下了?”皇帝有些发怔,从前要她上朝,如同去了半条命,今日怎的这般爽快。
“父皇从轻发落,儿臣自然是应的。”云城答得乖巧。
皇帝见她如此,心中多了些许欣慰,又叹了一声,“你年纪不小了,做事切记三思后行。”他顿了顿,“那乐师……戚殷是吧?既然纳作了侍夫,便好好相待,别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云川闻言,垂下了眼眸。
“儿臣遵命。”云城面色也淡了些许。
皇帝挥手,“下去吧,皇后,你留下。”
“是。”
夜幕幽微,昏黄的烛火照映在二人脸上,斑驳的光影摇晃着,荡漾出暧昧的颜色。
皇帝屏退了下人。
方才皇后挂念着云城,洗沐后便匆忙赶来,此刻只着了一件轻软的绸缎纱衣,微湿的长发披散着,未施粉黛却仍旧美得不可方物,如同落入凡尘的仙子。
皇后朝他款款走来,曼妙的曲线若隐若现。
他喉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