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容清认真地看着她。

愣了片刻,云城狐疑道:“不对,我怎么半分没感觉到疼呢?”

容清眼中笑意俨然,“你是我放在心上之人,如何会舍得让你疼?”

云城的脸又红了。

容清侧坐在榻边,窗外的天光笼罩于他身周,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辉。他眸中笑意渐深,夹带着些许戏谑。

直到终是不能自已,低低地笑起来。

云城这才觉出几分不对味来,恼怒地瞪他,咬牙切齿,“容清!你给我说清楚!”

他这才止住笑意,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说笑而已。衣裳是夕颜帮你换的,你晕倒后一直拽着我的衣袖,不能脱身,这才将就了一晚。”

云城猛地松了一口气。

“城儿。”容清抚开她脸上散乱的发丝,轻轻一笑,“莫要心急,洞房花烛夜之时,你想如何,便如何。”

“谁心急!”云城躺下又缩回被衾中,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心急的是你才对。”

“我自然急切。”容清垂眸笑着道,神情温和,“那城儿何时愿意嫁于我,了却了我这一桩心事?”

云城顿了顿,把被衾拉高了些,挡住扬起的唇角,可仍是说着,“你想得美。”

容清眸光落于她被纱布层层裹住的手上,眸色微暗,许久未曾说话。

少顷,他起身,“你再歇一会,我去处理些事情。”

正待要转身离去,手腕却被人拉住。

云城抬眸看向他眼底浓重的乌青和灿烈的日光下苍白的脸色,蹙眉道:“我睡了几日?”

“两日。”

两日?

云城一惊,便要掀开被子下床,“农场那边还不知道如何了。思文和你五弟呢?清肃呢?我……”

她神情有些急躁。

容清转过身,无奈地轻抱住她,拍打着她的后背,安抚道:“你宽心,农场那便一切顺利。之前被关押的人救出来了,粮食也拿回来了,现已发放给百姓,暴动已然平息不少。思文和斯非受了伤,不过不打紧,都在隔壁。”

他顿了一下,看向云城,“宋清肃伤势有些重,不过尚未危及性命。只是金吾卫损失有些重……”

“还剩多少?”云城问道。

“不足五百。”

“已是极好了,”云城默了片刻,勉强笑了一声,“那样的情形之下,能活着已然不易。”

她神色低落,“是我太过大意了,没做好万全的准备。”

“此事有蹊跷。”容清皱眉,“从前南下治旱,根源在于南郡官员互相勾结,贪婪无度。而你此番前来所遇种种,已不是从前发生之事所能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