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彦之回头却见马车内相携的二人,无语朝天翻了个白眼,打马从他身边走过,冷嘲了一句,“容相倒是愈发地娇气了。”
容清淡笑一声,“不比唐将军皮糙肉厚。”
他二人声音低,说了些什么云城一个字也未听清。
“你们在说什么?”云城看着唐彦之行至前方,这才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容清好整以暇地放下车帘,朝她云淡风轻一笑,“唐将军说,他最喜雨天乘马骑行。”
云城愣住,看着唐彦之身披蓑衣高坐于马上而去,叹了一声,“竟有此事?你这位发小倒是与寻常之人不同。”末了,她甚为贴心地附和了一句,“既是如此,待我回宫后,定为他挑选一匹上好的汗血宝马,毕竟此一行,他出力颇多。”
“这倒是不必。”容清微凉的指尖挑起她耳边的一捋发,拨至脑后,“他最喜爱劣马。”
“怎么可能?”云城诧异,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哪有人会喜欢劣马。”
“他便是如此。”容清淡声反驳,“我看着他长大,怎会不知他的喜好。”
云城顿了一下,竟也被他唬过去了,点点头,“既如此,便罢了。”
只是她忘了,容清是要比唐彦之小上三岁的。
前方,唐彦之狠狠打了个喷嚏。
容斯非老气横秋地看他一眼,“唐将军身子骨弱,该添衣了。”
“没错。”思文应声道。
唐彦之一口老血梗在喉中。
树木茂密,层峦叠嶂高耸入云端,山顶之处,湖绿色的披风被山风掠起,隐于密丛之中。
“主。”一个人影极快地闪过,附在女子耳边低语:“到了。”
她拢紧披风,微探身向山下看去,大片冷青色的铁甲晃出刺目的寒光。
一双美目光华流转,眼尾深沟出一道惑人的弧线。
饱满的红唇微启,声音冰冷,“动手。”
已行至半山腰,天目山最为陡峭之处。
云城坐在马车中昏昏欲睡,容清看了她半晌,实在忍不住了,将人搂进了怀里,“靠着睡罢。”
云城懒得动,便依言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位置又睡过去了。
愈往上,气温愈低。
马车内也时有冷风掠进。
容清皱了下眉,轻轻挪动了下身子,挡住风口。
外面雨打树叶之声愈来愈大,似是没有半分停歇之意。隐约之中,有东西破空而来。
容清眉目一凛,立即将云城的头按下。
下一瞬,闪着寒光的箭矢“叮”地一声没入壁上,堪堪停在云城头顶上方不足两寸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