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殷愣了一下,清醒过来,眸光落至云川身上,缓缓皱起了眉。

昨晚……他为何竟似是失控了一般……

他眸中闪过懊悔之色,怎能如此草率,不该的……

窗外雨声潺潺,戚殷怔怔地看着身上的云川,半晌,又落至身旁被褥上落下的一抹殷红,眼睫猛地颤了一下。

屋外响起了几声鸟叫。

戚殷缓缓将云川搂抱起,安放在床榻之上,从地上拾起衣物穿戴好。他垂眸将被衾盖在她身上,又将散乱的发拨至一边,肩颈上露出大片刺目的红印。

戚殷看了半晌,俯身,轻轻一吻落在云川的额头之上。

——

守卫尚没有起来。

戚殷撑着伞走至院中树下,淡声道:“柏文,可有何事?”

“公子,阿尔丹殿下前日派人伏击了容清和大梁长公主,现已在前往京城的路上。陆歆带着礼部的人已去迎接。”

“你说什么?”戚殷怔住,想起昨日云川来他房中之时泪水涟涟的模样,身子猛地一颤。

“放肆!”他眼中寒光掠过,“本宫不是说过暂时不要动长公主!”

“公子恕罪。”柏文俯身跪在了地上。

戚殷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他闭了闭眼,“加派人马,去寻云城。务必找到。”

“公子?”柏文诧异地抬头看他。

“听不懂话?”他声音冷似寒铁,“去告诉阿尔丹,她若是再擅作主张便休怪本宫无情。”

“是。”柏文神色不明地正待离去,却被戚殷唤住,“等等,你去屋后树下看看本宫喝的药膳中的药渣。”

柏文很快便回来了。

“公子,”柏文顿了一下,低声回道:“是淫羊藿。”

“淫羊藿……”戚殷淡淡重复了一声,身周却似堕入寒窟,他忽地极轻地笑了一声,“皇兄既如此挂念着,本宫这个做弟弟的怎能失了礼数。”

“柏文,吩咐人在皇兄的膳食中放上此物。”

柏文低着头应声,“公子,该放多少?”

戚殷看向屋子,目光悠远,淡声道:“每日每餐,放足十两,何时精尽人亡,何时停止。”

言必,他转身撑着伞回了屋子。

柏文看着他的背影,狠狠地打了个颤。

屋中云川正安睡着,眉头轻皱,嘴里轻声嘟囔着什么。

戚殷放轻步子走到她身边,只听得她低低唤着的正是云城的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