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试啊……”她眼眸一转,忽地用力撑着他肩处挣开腰上的手,跑至了榻边站定,得意洋洋地嗤道:“做梦去吧。”
“方才的话还没问完。”云城倚在榻边,挑衅地眨眼,“你若如实回答,方才那话……”她清咳了一声,脸上显出几分不自然,“我可考虑一下。”
本也没打算瞒她,不过是逗她一二罢了。
“好。”容清笑,“我告诉你。”
“两月前我将要动身去广陵之时,景州那批被你扣押的官员不知用了何种方法递了联名奏折上来,先发制人,弹劾你不顾大梁律法擅自处置官员,我暗中将那奏折扣下了。此为一。”
“其二,”容清微微一顿,“当日你被戎族军队围困之时情况太过紧急,我临时调动北军,未曾取得陛下允准。”
“其三,我前去广陵,并未向陛下禀明。”
他一手扶着桌面,看着她慢条斯理道,神色泰然。
“你调动北军没和父皇说?”云城不由得站直了身子,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其余之事倒还算小,这一件,若被有心人利用,便是给你安个谋逆之罪都不为过!”
“好在陛下圣明。”容清站起身,走至她身边,轻轻拉过她的手握住,“只罚我在府中反省半月,抄经书三卷。”
“不必忧心。”他笑着,“没事了。”
窗外日光透进,照在她的脸上,显出几分苍白之色,她的眸子忽地便黯淡了些许,“也是我没用,活了两辈子,连这一件事都办不好,还连累了你。”
“说的什么傻话。”容清抬起手,将她耳边因方才胡闹一同而落下的一缕发捋至耳后,“谁也没想到戎族的人会平白无故出现在那里。怎么能怪你?”
“景州贪污案,以广陵郡为首的官员私藏粮食一事。这其中若细细看来,随处可见戎族之影。”容清轻声道。
“城儿。”他抬眸看她,神色浅淡,“你可还记得我同你说过,上一世我战败之因?”
“十三郡守临阵叛乱。”云城脱口而出,可随即她便愣住,缓缓蹙起了眉,“你是想说,那十三郡守恐怕早已归顺戎族?”
容清颔首,“前世他们隐藏太深,我未能察觉。如今你我二人重生,有些事情未雨绸缪,也许因此逼急了一些人,下手才失了稳妥。”
风吹窗动,轻轻摇晃着发出吱呀声响。
“你是说……云池?”云城默然片刻,眸光略深,“若是他,也就说得通了。”
戎族虽时常来大梁朝觐,但两国关系却算不上多好。令人奇怪得是,云池登基那日,据说戎族也是新汗登位,却亲派了使者阿尔丹公主前来祝贺,从那之后两国关系极佳。
只是三年后却不知为何,戎族突然率兵攻打大梁,而云池颓废奢靡,不务朝政,大梁连连败退。而容清正是此时率军出征。
看来那时是他们的关系出了问题。
“可他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云城身上一阵一阵的凉意泛过,她轻轻打了个寒战,“只是因为想要得到皇位,便叛国?”
她垂下眸,轻声道:“可那时我一心都在你身上,父皇早已嘱意于他,又何至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