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看着,轻笑了一声。

待人走后,他漾着笑意的眸色渐沉,唤道:“太古。”

“属下在。”

“明日游园会,你暗中跟随保护长公主,不得有差池。”

“是。”太古黑衣一闪而过,领命而去。

“思文。”

“相爷。”

“派人盯着十三郡守。”容清眸色暗沉,“有任何异动,斩立决。”

思文犹豫了一瞬,却还是应声称是。

将近午时,日头在头顶高挂,温度渐渐升高。

容清却仍是面色苍白如雪,静静在院中站立着,忽地胸口之处传来一阵钝痛,翻天覆地般在心口处搅动,犹若刀绞。

他闷哼一声,跌坐在一旁的石凳之上,额上冷汗密密而下。

第59章 筹备 作为一个男子,你如何看待她?……

容清的手微微颤动着,艰难地从袖中掏出一个锦盒取出一粒深棕色药丸,指尖微颤地送进嘴中。

一阵浓烈的苦涩弥散开来。

约莫过了一柱香的功夫,心口之处的钝痛才稍稍缓解。他低喘了一口气,疲惫地闭上双眼,脸色苍白不似人色,两鬓俱已被冷汗浸湿,愈发显得如墨似画。

“兄长?”房门之处传来一声轻响,容斯非拿着一张纸走出来,疑惑地瞧了他一眼,“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说着他脸色一变,“是不是心疾又犯了?”

容清自出生起便有心疾,每至天气转凉,便时常病发,其时剧痛难忍,如万蚁噬心。只珍贵无比的冷冰丸方可抑制。

只是这药极难制作,非得要白露那一天辰时的露水五滴,冬至那一日大雪申时的梅花露十滴,除夕那一年枝头初生的绿芽一支,混合极北之地雪山顶上的融水一泓才能制成此药,珍贵无比。

这事容家秘而不宣,外人一律不知晓,包括云城。

心疾不可大动肝火,情绪激烈,也因此容清自小便养成了个温和冷淡的性子,众人只道容相君子端方,却不知也是另有因缘。

调养了十几年,本已无甚大碍,左不过是发病时有些许疼痛,并不会危机性命。但上一世征战西疆那年,积劳成疾,寒气入体,心疾竟严重更甚以往,以至不治之势。

这一世重生,此番疼痛倒极像那年冬天病重之时的感觉。

他皱了皱眉,心中有几分不安。

疼痛稍缓,容清直起身子,勉力装作往常一般,道:“无妨,不必忧虑。”

容斯非盯了他半晌,看他此时神色如常,松了口气,将手中的信递给他,“家中传来消息,父亲身子不好,母亲也病倒了,唤你回去。”

容清的眸光停在最后一行字上:病重,速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