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说得古怪。”云城脚步一顿,站在公主府大门前回望他,“不回去要在这大冷天同你在外面闲话不成?”

容清笑着摇头,走上前执起她的手道:“这回去金陵,给你带了些小玩意,走吧,去瞧瞧。”说着,将人带进了隔壁府中。

桌上的一方匣子中放着厚厚一摞话本。

云城翻着话本,心情愉悦,“你此去金陵事情想必不少,竟还有空替我寻画册。”她回眸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容大人和老夫人身体可还好么?”

她顿了一下,思索片刻,“我是不是该亲自去探望一回?”

“不必。”

“为何?”云城愣了一下,“是因为我身份的缘故?”

容清不知该如何说了。他垂下眸,沉默半晌,走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肩,淡笑着安慰道:“他们二人一向最重身份,大梁长公主亲自前去,他们如何能允。”

“等过一阵子。”容清抬手拂去她耳边散落的一缕鬓发,眸光怜惜,“待天气暖了,他们会来京城见你。”

“果真?”云城的眸子亮了一亮。

“果真。”容清笑着从匣中拿出一本画册放在她手中,“这些事情你不必忧心,我都会打点好。”

“所以城儿。”容清弯身将人拥进怀中,附在她耳边低语,“你只需安安心心地嫁给我。”

“谁要嫁你。”云城耳根红了,却还死鸭子嘴硬。

容清低笑一声,“你不愿嫁,那我入赘亦可。”他眸光淡淡地看着她,神色是说不出的温柔缱绻,“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受累了。”

“怎么叫受累。”云城笑着道:“这本就是我该做的,况且不过这几日罢了。若这都算累,你每日朝堂政务堆积如山,可又要如何?”

“这不同。”容清拉过她的手,“我知你不喜朝堂政事,平生心愿不过是入市井烟火做一普通百姓可以肆意游玩。”

“再等等。”他眸色微深,“等这些事都做完了,山川河湖,市里街巷,我都陪着你。”言罢,容清撩起她的衣袖,白皙的臂膊之上尚且留着一道浅浅的印痕。

是那晚刺杀未遂留下的。

他眸色一沉,哑声道:“疼么?”

“不疼,皮肉小伤罢了。”云城忙放下衣袖,“那晚太古赶来及时,那人还并未做什么。”

她神色有些慌张,似是生怕他瞧见担心。

容清勉强笑了一下,抬手抚了抚她的发顶。

二人各怀心事,一时都没有说话。

“相爷。”思文忽地急匆匆进来,看了眼云城,神色有些许怪异,他呐呐道:“听云姑娘来了。”

容清眸光微凝。

“听云?”云城讶异地看了他一眼,“这天寒地冻的,她怎么来了。”说着,便匆匆跑出门去迎接。

“相爷,这……”思文神色犹疑,“殿下万一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