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室千里江山图的屏风后,龙床之上,抵死缠绵,颠鸾倒凤一夜未休。

肌肤摩擦,两人在此刻鱼水交融。汗珠凝结,从光滑的肌理上一串串滑落,云城搂紧身上的人,难耐地发出一阵阵低喘。

情到浓时,云城神思恍惚地紧闭起双眸。

容清微冷的身子此刻终于稍稍有了些热量,他怜惜地抚开她面上汗湿散乱的鬓发。

“对不起。”喑哑浸了情欲的声音低低在耳边响起,云城茫然地睁开眸,“什么?”

容清却没有回答。

“别走了。”察觉到他要出来,云城搂紧他的脖颈,“就在里面吧。”

“城儿。”容清忍耐着低喘了口气,眼尾增上一抹殷红,“避子汤对身子不好。”

“不喝药。”云城抬起湿漉漉的眼,轻笑,“给我个孩子吧。”

容清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烟花爆鸣声彻夜未绝,将这夜幕照得如同白昼,而到了白昼降临,夜色渐退之时,闹腾了一夜的百姓们才算安静下来。

清晨朝露中,伴随着昭宁寺钟响,人们方陷入安睡。

云城疲倦地半靠在容清的怀中,昏昏欲睡。

容清抬眸看了眼窗外,笑了笑,眸色平静,“城儿,新年到了。”他俯首轻吻在她额上,“一切都会好的。”

一阵急促的叩门声打碎了这难得的静谧。

“何事?”容清问道。

“边境军报。”门外的小太监低声道:“还请容相唤一声陛下。”

云城已起了身,她披上外衫,直起身道:“进来。”

细细簌簌一阵轻响,小太监垂着头躬身进来,眼睛不敢乱瞟。

云城拉开床帐,走下床,“怎么回事?”

“今日一早传进来军报,宋将军亲率骁骑悍将深入敌军,烧了戎部的粮草截断他们的后路,但返程中遭遇伏击,现今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为何要冒如此大险?”云城紧蹙起眉头,拿过军信细看,“唐彦之至今未到?”

“定是因为粮草不够了。”她声音有些焦急,“清肃一向稳重,如今此番,定是军中已近弹尽粮绝。”

云城面上浮现出忧虑之色。

“陛下烦忧的可是朝中无人可派?”容清走到她身边,问道。

“没错。”云城抬眸看着他,“朝中武将不多,现在……确实是没什么可用……”

“陛下此言差矣。”容清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