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证据确凿,是一件被撕烂的外衫和被害者的一面之词。
“你!”官差看着公文落地,立刻瞪起了眼,眉毛一根根竖起来,“大胆贱民,竟然拘捕,来人,将她抓起来!”
李颜回捡起公文默读,旋即冷笑。
难怪师父说这篇公文狗屁不通。
何止狗屁不通。
简直是目无王法。
剑道城办案不需要嫌疑犯在场,只需原告三言两语,和不知从哪儿拿出来的破烂衣衫便断定安道林是强奸犯?
流程都不用走,罪名直接定成阉割后送上断头台。
“我看谁敢。”
李颜回横在官差面前。
小小的身体俨然一副大人模样,奉命追捕的官差见状,哄堂大笑。
已经找到师父,李颜回没有逃跑的必要。
“林涯,别以为你是贵族就能逃得了惩处。”
几个壮汉谩骂咧咧冲上来。
他们本就是来捉拿容徽师徒。
谁知李颜回像猴一样狡猾难抓。
现在两人都在,此时不一举拿下更待何时。
李颜回和容徽一样灵力莫名其妙使不出来,他不靠灵力,靠身法。
小小的身影在虬髯大汉中来去自如,三拳两脚将一群人揍得爬不起。
梦幻都城秘境李颜回没资格进。
这回他来为师父排忧解难义不容辞。
“你们……”被打得七荤八素的官差目瞪口呆,逆来顺受的安道林极其门徒竟公然拒捕,还打他们!
李颜回拍拍手掌,天真烂漫的脸露出不符合年龄的讥诮,“是我,不是我们,弄清楚主语。”
“大剑师大人了,大剑师打人啦!”官差惊恐万状的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往外跑,喉咙发出惊天动地的大吼,“大剑师杀人了,大剑师公然拒捕还让狗腿子杀人!太可怕了!”
李颜回:“……”
他怎么不记得自己杀人了?
很快,门外响起此起彼伏的哄闹。
所有人不问青红皂白,喋喋不休的指责容徽仗势欺人。
臭鸡蛋,残羹剩菜不要钱似的泼进来,吓得带容徽过来解决麻烦的花容失色。
“大……大剑师。”妇人瞪直了眼,夸篮的手颤抖,半篮果蔬掉了一半,“我先走了。”
容徽轻轻颌首。
“怎么回事。”李颜回单手托下巴望着容徽那张仪表堂堂的脸,横看竖看不顺眼,“剑道城之人似乎对你抱有无穷无尽的敌意和恨意。”
容徽虽然有安道林部分不堪回首的记忆,也想不明白。
声名显赫的达官显贵对安道林的做法恨之入骨,恨他拆散了阶级之间的鸿沟,算有根有据。
受安道林恩惠的平民百姓也跟着恨,容徽不明白。
这些恩将仇报为虎作伥之人,容徽一个眼神都不想给。
容徽面色不善道,“掌控话语权的权贵蓄意为之,人云亦云的愚民跟着兴风作浪,掩盖在恨和敌意下面的是歧视,只有看不起你才显得他们高高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