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姜快速吃完, 拿了一坨饭在手里,提前离桌上去客房,关上门, 立刻用符回到了木屋之中。
纸人正在倒药, 扭头看到她,停下动作。
她顾不上理它,跑去装药的袋子里抓了一小把黑色的药籽出来, 纸人立刻向她走过去,似乎感到疑惑。
申姜快速把药籽放在口袋里,解释说:“我拿来做样本。找到了药立刻会带回来。”转身要走时才发现,纸人脑袋只剩下半个, 还带着糊边。看来是她走后,被烧的。
她拿纸,用米饭给把那些被火星撩出来洞都糊上。
明明才走几天的功夫,纸人不只头没了一半,有一只手整个手掌都烧没了,只剩个杵。
申姜看向四周,想必当时是一场混战,木屋里一片混乱,有好几个地方,有熏黑的痕迹。还有几本掉在炉子附近的书册已经烧得只剩下边角了。
申姜想给它弄新手,可找到了半天,也没剪刀,便只能用撕的:“难看是难看一些,但先用着。以后再想法子。”
纸人伸着胳膊,默默低头看着她在那里摆弄,并不挣扎。
大概是懂得一些意思,有些智力。并在申姜看向屋子内那些烧焦的地方之后,头便垂得更低。
申姜见它这样,有些不是滋味。
它既然有智力,一定是知道害怕的,纸人用炉子,实在是非常危险的事。身上成了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懂痛,还是虽然痛但不懂喊。并且这里起了火,它就是想向人救求也不行。最后没有弄到不可收拾,大概已经拼尽了洪荒之力,实在是万幸。
这件事的发生,也提醒着她,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这次侥幸,下次就不一定了。
申姜边给他脚上被水泡烂的地方糊上新纸,边安慰它:“我会想办法。”
纸人默默看着她把脚糊好,半蹲下来,把烧得还剩一半的脑袋,放在她的胳膊上,乖乖等着。
申姜帮它把脑袋糊好才走。
她回到客舍时,正遇到鹿饮溪和十三川两个人匆匆从外面回来。见到她都松了口气。
“我们吃完饭上来,不见姐姐。”十三川连忙说:“怕出了什么事,连忙四处找寻。”
申姜没有解释自己去了哪儿,拿了两颗黑籽给她看:“你在山门呆过,又常在外行走,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十三川信心十足:“我师门以前就是做种植的。”但拿一颗起来看了半天,有点懵。
粗一看像是芝麻,但在阳光下面表面有浮油一样的彩光,咬不开,异常坚硬。
鹿饮溪这时候开口:“这是‘黄泉’。”
申姜一脸惊喜:“你认识?”
鹿饮溪把十三川手里的黑籽拿过来,无视十三川的冷眼,将黑籽放到桌上的茶盏中,并倒上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