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匆忙跑进院子,身后还跟着桃映,两人的脸色都不是太好,看来她们也知道锦绣阁这劳什子事了。

见四人都到齐了,沈辞便走到几人面前,此刻她的眸光有些淡,因为她知道这几人中间至少有一人出卖了解忧阁,从而投靠了那垃圾锦绣阁。

“辞妹妹……”几人见沈辞来了,便猜到她已知道今日发生的事,不免都有些愧疚。

沈辞在见到四人之前,其实已经设想了很多种情况,她觉得自己可能会破口大骂,可能会撑不住崩溃,但这都没有,此刻的她十分平静。

平静到,她能静下心来分析之前的那不好预感。

“人都在啊,那齐了。”沈辞先是说了这么一句话,淡淡的,没有任何感情。

再然后,见四人都默不作声,沈辞叹了口气,反问道:“这些日子,我没有亏待过各位吧?”

接着她又细数了一下这些日子和几位美人的日子,“刚开始大家称呼我为姐妹,我很开心。但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我们之间的姐妹之情已经渐渐淡了,从而被东家和劳工的关系所取代。”

“但我仍旧以为这种感情还是存在的,我仍旧以为大家都是敞开了心交朋友的。但是呢——”

沈辞话锋一转,出口的话开始变得锐利起来,就像一柄利刃,“你们说说,现在是什么意思?”

几位美人在听了这话后都低下了头,一声不吭。以前她们觉得这姑娘活泼,让人看着很放松。但如今又觉得她们错了,这姑娘凶起来的话还真压得她们喘不过气。

琴瑟低着头,眸光飘忽迷离;侯春低着头,但是目光透彻;知惜低着头,眸中不甘,紧紧攥着帕子;雪里低着头,眼眶已经红了……

“既然这样,那你们便走吧。”说到这里,沈辞顿了顿,自嘲一声,“我还想着赶你们离开,可是你们又能去哪里呢?”

“说到底,还是我自己的问题。”沈辞苦笑一声,她觉得她就不该把宁王府当作安身之所,她不应该住在这里。以前是没有银两,现在有钱了,她认为自己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几个人都低着头,在听到沈辞一句“其实我早就想好了,要从宁王府搬走”后都抬了眸。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几人以后毫无干系了吗?

雪里是年纪最小的,也是情绪最容易外露的,她红着眼睛,带着些哭腔,“你不要丢下我们好不好……”

沈辞见雪里这副模样,心里还是软了几分,但她的目光对准了四人中的一位,“今日我就把话敞开说了吧!”

“你以为我瞎吗,还是我傻?之前我东西丢了,我没找你麻烦,不代表我不知道。”

沈辞眸光淡淡瞥了一眼知惜的眼睛,看着对方画的不甚明显的眼线,其实她早就想吐槽了好吗。拿走她的眼线笔那么久,偷偷练了那么久,技术还是这么渣。

“我可真没想到啊,解忧阁给了你这么丰厚的报酬,你怎么就要去锦绣阁呢?你去就去,我又不会求你留下,偏偏你还坑我一把?什么意思?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