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了?”孔在矜盯着他的眼眸。
“嗯。跟虞白之前的事情都记不起来了。”元照与孔在矜交流情报,“逼她想得急了,她就头疼厉害。”
“吃了孟婆汤类似的药。”孔在矜想到什么,斜了他一眼,“就像某位师尊,一言不合就替别人决定记忆的留去。”
元照尴尬地咳了两声:“……阿药在一定程度上为虞白提供了不在场证明。”不绕开话题就是傻。
孔在矜也没抓着旧账不放:“嗯。至少之前在垂疏身边的黑袍人,是虞白姐的可能大大降低。”
“对。”元照俯身与他正视,存心逗人,笑道,“话说回来,阿谨怎在这面壁了?犯错被苏医师赶出来了?”
孔在矜迎上元照的眼眸:“我没犯错。苏医师一直在门里,不让人进去。”
一时意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元照凑近亲了一口微撅起的嘴,宛若浅风轻拂溪流,稍纵即逝。
他站直身子道:“我陪你面壁。”
那一脸正经完全让人想不到他刚刚做了什么。
他听到轻笑一声,然后涓涓溪流的回响悦耳:“嗯。”
阿谨声音真好听,他嘴角隐约露出抹笑意。
两人还没面壁多久,门就从里打开了。
苏医师皱纹里都夹着疲惫,他把改进的药方交给莫名站得很远的药童,让他拿去给江阁主。
“苏医师,辛苦了。”关爱三好员工的魔君如是说。
“君上,这没什么。”苏长老摆摆手,“今天就这样,再多也看不出来了。孔公子回去休息,这些天也累了。”
“长老,舒阁主给您一个东西。”孔在矜拉着魔君走近药房,拿出一个老旧的小木盒放在桌上。
苏长老眼神一荡,待龙安也钻进房间后,重新关上了门。
他走到桌子前,拿起那个木盒,沉默好久,才终于开口问:“老舒他儿子?”
“是的。”孔在矜道。
苏长老又是一阵沉默。
元照受不住这诡异的静:“苏长老,舒阁主要我等转告一句‘家父从未打开过’。”
苏长老终于有了动作。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皱纹更显苍老了:“老舒到底没用啊。”
孔在矜又道:“长老,还有一事。”
苏长老将木盒贴身放在心口前:“什么?”
孔在矜说:“苏长老可知食梦貘一妖?”
苏长老胡须抖了一下,摸着心口处:“孔公子是在怀疑,那是九千年前大妖的血毒?”说完,他的眼皮子似乎累得不行,耷拉下来,遮住了眼眸。
“对。”孔在矜答。
苏长老的异状元照一览无遗。他问:“苏长老,怎么了?”
“解血毒要用血药。”苏长老拿出了刚藏好的木盒:“貘妖之毒,本该是难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