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女侍各执一长方红木盒,有素的站成一列,未我就指令却齐齐打开盒盖,琉璃顿时看的眼花缭乱。
每一盒中,是一整套的发钗,每盒一种,共有三种颜色,金,银,红。
金钗八只,银钗四只,红钗六只,流金尊贵,纯新奢华,艳红妖娆,钗形不同,各有千秋。
琉璃琢磨着银钗低调,只有四只佩戴起来也方便,可银钗比金红两钗偏大,虽说好看,戴起来实则沉重,而金钗虽体态轻盈却有八只。
思来想去,红钗配红衣,琉璃最终决定留用红钗束发。
“甚好,那便将此钗安放于太子妃房中,婚时梳妆再拿出让奴婢给您戴上。”
所有的衣着,耳环,珠链等饰品全由琉璃一人所爱挑选,琉璃问苏姑姑,这是不是本不该自己挑选,而由王家统一办置,苏姑姑闻言只道太子素来对琐事上心,府中所有的装饰,香花美树,全由他一人着手挑选,所以太子妃不用多余担心,只管挑入眼的便好。
琉璃望着一桌挑好的美饰绸缎,不禁问道:“殿下他……对所有事都这般上心?”
“殿下性情温和,做事仔细认真,几近事事亲为,未有一点养尊处优的习性,内群臣拥护家族笼络,外百姓爱戴,在陛下众多皇子中脱颖而出,不然又怎会得到这人人趋之若鹜的太子之位。”
一席话听的琉璃对江尘雪刮目相看,他处事分明有度,确实如苏姑姑所言,而且他从未对她说过太子妃,更别提什么娘娘,倒是夫人二字时常挂在嘴边琉璃沉默许久,她实则是有一丝担心他,其实像他这种人心里大多都寂寞吧。
从玉扇阁遇见他直到进去这个房间,她能感受到他内心像是有一种渴求平凡的心。
在琉璃头昏胸闷时,他牵马而走,他的出发点更是一个女子不舒服时,他身为男子应扶住她体谅她,不是什么身份不身份,夫人夫君也未占太多,若换作任意一位女子,估约他也这般做,但也有一点,便是还是习惯用下人……
挑挑拣拣,闲话拉扯间转眼到了午膳,可江尘雪还未归来,琉璃想等他回来一起用膳,苏姑姑却劝琉璃先吃,过了这个时辰,殿下定是繁忙国事,与众大臣议事,断是不会回来。在苏姑姑的百般劝说下,琉璃才草草吃了些。
她每每吃完便有犯困的习惯,回塌躺下,透过轩窗呆看了会儿天,不知何时便迷迷糊糊睡下,许是夏日人也容易犯困,她这一睡,恍恍惚惚竟也将近黄昏。
朦胧间像是感到冰块一样丝凉呢手指轻抹过额头,琉璃皱眉,懒懒的睁开眼睛,却见他正坐于塌侧,晨起离去时的束发已全部散落,亦也换了一身舒适的锦缎浅青色衣袍,长发顺腰,像极了插画中温文尔雅的琴师。
“殿下!”琉璃猛的坐起:“你吃过午膳了吗?”
江尘雪笑道:“琉璃可是睡迷糊了,这都什么时辰了,还吃午膳?”
琉璃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午时洒落在地面上刺眼的光芒已变成昏黄的柔光,琉璃脸“腾”的一红:“对不住对不住,我睡过头了。”
“夏日人都懒散些,况且你昨夜也并未睡好。”江尘雪手下撑着卷起的玉凉席:“孤见你睡时一直出汗,便命人取了这玉凉席,夜里你再睡也清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