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唐净不信任,而是因为她的漫不经心。
她在说宋湘仪的时候,是当真一点也不在意,甚至还有心情看戏。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对于唐净来说,根本一点也不重要。
心上传来绵绵密密的痛意,这种痛他不陌生,在他意识到自己对这个的感情已经无法自欺欺的时候,心脏就曾这么痛过。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不听话的,越陷越深,为这个着迷,喜怒哀乐均不由己。
他开始讨厌自己的这份清醒和理智,让他明明白白的知道,他对于唐净来说,只是皇帝赐婚的对象,是对唐家心怀不轨的。
唐净藏在面具下的脸,唇角微勾,身边在想什么,她能猜到几分。
她是挺稀罕这个九殿下的,但到现在为止,也仅此而已。
她任由对方牵着她的手,他掌心沁出了汗,还微微有些发抖。
唐净在一个小摊停下,随手从摊子上抓了一根穿着红豆的红绳。
“多少钱?”唐净问。
“一文钱两根。”摊贩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十分热情地推销,“夫和您夫君的感情可真好,这一对红豆手链,正合适呢!”
唐净取出一枚铜板交给小贩,她挣开了手,将其中一根红绳绑在了赵承亦的手腕上,“这根,你替我绑上。”
她把另一根递给赵承亦,赵承亦刚刚还无比低落的情绪,瞬间被驱散了,他太高兴了,以至于有些手忙脚乱,有些笨拙的替唐净绑上了另一根红绳。
唐净:真好哄。
唐净现在有点疑惑,赵承亦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跑到月城来对她使美计的。
看着眼这个眼睛里的笑意快要溢出来的少年,唐净的心软了软,心底叹了口气。
“只要这根红绳还在……”唐净并未把接下去的话说完。
但赵承亦却明白了她的未尽之意。
谁也没有继续说话,就这么手牵着手,从街头走到了街尾,最后一路回了辰王府。
夜已深,唐净却没有回房去睡,她换上了一身夜行衣,一副要出门搞事情的架势。
“你要去哪里?”赵承亦拉住了唐净的手,问。
“一个多月,你被西狼兵掳走,我去父亲那里提走了西狼左将军,我当时说过,我会把绑回去的。”唐净答道。
“我和你一起去!”赵承亦眼神很坚定,“你是因为我才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