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百年而已。
他心里闷闷地觉得有点难受,他伸手,想要碰一碰小姑娘的脸,骨子里刻着的自卑让他又下意识地停了手,但想到她已经是自己的小未婚妻了,他又深吸了一口气,鼓起了勇气,像是跨越了某个障碍一般,他有些粗糙的手,轻轻地落在了小姑娘的脸上。
软软的,暖暖的。
唐清钺在唐净身侧躺下,侧卧着,和唐净面对面,他琥珀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唐净的睡颜。
只能活百年啊,他心里有点喘不过气,这个刁蛮任性的小姑娘,百年之后就会死吗?
百年,对于修士漫长的一生来讲,几乎是弹指一挥间。
他慢慢地朝着小姑娘挪过去,一点一点,最后,他轻轻地抱住了小唐净,尽管很忐忑,很迷茫,还很害怕,很惶恐,然而三日不曾入眠的唐清钺,已经十分疲惫了,他抱着小姑娘,扛不住汹涌的睡意,和小姑娘额头抵着额头,睡了过去。
灵马踢踏着,不知疲倦地在山林间疾驰,唐书文给灵马安排的离村路线,并不是他一贯出村会走的那条路,他这些年,时不时会进入唐家村村北的群山狩猎灵兽,无意间发现了一条出山的小路,十分隐蔽,想不到如今派上了用场。
唐书文一个人在院子里,坐了一整天,看太阳爬到正空,又徐徐落下,月亮慢慢升起。
灵州唐家的人,来的比唐书文预计的要更快一些。
后半夜的时候,灵州唐家的人就到了,一共来了五个人,四个金丹期,一个元婴期,真是看得起他这个废灵根的村长。
“唐村长,我们是来接小姐的,带路吧。”为首的元婴期老者,一脸桀骜,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家主吩咐了,让我们尽快将小姐接回灵州。”
唐书文藏在袖子里的手,死死地揪着,他面不改色地领着人朝唐净所住的院子走去。
没有人怀疑什么,毕竟在他们看来,这唐家村不过就是个种植灵米的小村子而已,唐书文在他们眼里更是一只随随便便就能被碾死的蚂蚱。
唐书文领着人进了院子,当最后一个人进来的时候,院门悄无声息地关上了。
那老者推开门走进唐净的房间,当他看到空无一人的床榻时,老者的脸色很不好看,“唐村长,你这是什么意思,耍我们?我们的时间很宝贵,小姐在哪里!”
元婴老者是唐家供奉的一个长老,平日里养尊处优被人谄媚惯了,若非那小女娃是极品水灵根,唐家主也绝不会请他亲自过来接人,毕竟从这偏僻的唐家村到灵州唐家,路途遥远,万一路上遇到不长眼想抢夺水灵根的邪修,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啊呀,小女好像不在呢。”唐书文的眼睛很冷,他脸上还挂着恭维的笑,他在老者愤怒地目光中,往后退了一步,就是这一步,激活了小院子里的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