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在一堆工作人员里的楚戈拿着一个较硬的棍体飞奔上马,一赶到白姝那枣红马跟前,就下马用那棍体前面的小勾子套牢了其马嚼子。

“嘶嘶!”枣红马虽然还在挣扎,但因着马嚼子的压迫渐渐回归控制。

此时被解救下的白姝,浅色上衣到处都是被刮破的痕迹,斑斑血迹如同暗褐色的印花。

“白小姐!白小姐!”众人纷纷围过来观察她的伤势。

白姝指缝抠着草根,逼自己清醒意识。

当看到有人想要抱起她时,只是轻声拒绝:“不……不……”

“白小姐你伤的很重!需要立刻去医院!”那人语气担心。

“不……不……”她费力地吐出字。

“白姝!”人群被拨开,面颊一抹深绯之色的时轶终于出现。

白姝这才松开草根:“时……轶……”

时轶拦腰将她抱起往外跑去,心跳砰然有力:“别怕!没事的!”

她昏昏沉沉地,没再给出回应。

眼前白光过,黑暗将其疯狂吞噬。

意识的最后,她只知道自己总算等到了时轶。

*

下午一点过后,原本明晃的天空逐渐变得昏沉。

等到教室里的白炽灯显得越发明亮,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下来,伴着微风打在了窗沿上。

坐在外侧的人一看自己的作业簿被打湿,立马起身将窗户都紧紧关起。

讲台上,老师还在口若悬河。

下面一众学生心不在焉,偷摸摸在桌兜下做小动作的比比皆是。

就这样挥霍到了放学时间,老师一走教室就闹腾了起来。

“誒你带伞了没?”

“没,但我爸等会会来接我。”

“那能不能顺路带我一程。”

“可以啊,走吧。”

等到教室人少了些,陆柒柒抽了阮渊前座空掉的座位坐下来,“你带伞了吗?”

他缄默一瞬,手指从书包兜旁边挪开,轻轻摇头。

时轶向来不关注这些细节,而他没看天气预报也不知道今天会突然下雨,就还真没带。

“那你哥会来接你吗?”

这次她没得到他的一点反应。

料想是因为上次就被问过类似的了,所以他完全不想理。

陆柒柒并不丧气,继续往下说。

“我妈刚打电话给我说等会来接我,不然你跟我一起走吧?”

阮渊翻开练习册提起黑笔:“我等雨停。”

“不会停的,”她急急道,“我妈说了再晚点会有特大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