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目光阴鸷,“很好,既然没人站出来,那就把所有人拖下去……”赐死。
话没说完,所有人都瑟瑟发抖,有些后悔。
结果突然看见暴君皱了皱眉,手指向沐一函,说出了让所有人震撼的话:“就她了。”
没头没尾,但所有人都知道,自己逃过了一截。
众人感激地目送她,沐一函一脸茫然的被宫人领走了。
泡澡澡,洗香香,穿美美。
然后趁热一路送进了皇帝的寝宫。
沐一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躲在大得离谱的床榻上,观察了好一会儿,确认没人盯着她之后,她连忙伸手捞过外衣。
等她好不容易穿好了。
皇帝也回来了。
沐一函有些紧张,虽然他长得完全和穆云一样,但究竟是不是还不知道呢!
然而等了许久,也没见暴君进来找她。
隐隐约约听见外面的动静,沐一函坐不住了,轻手轻脚的往外面走。
噼里啪啦一阵巨响。
刚出来,沐一函就差点被一个巨大的花瓶砸到,她震惊的看着暴君单手扶着柱子粗喘气。
他眼底充满赤红,面如厉鬼,青筋暴起,苍白的仿佛雪一般的脸被碎片划出好几道细口子,红色的血痂还没完全凝固就又要因为他的动作裂开。
暴君发疯了。
虽然不知道缘由,但显然不能这个节骨眼上触霉头。
沐一函后退一步,决定先回被窝里躲躲,等他发泄完了应该就好了。
“唔——”
沐一函忍不住回头,她的脚步一顿,转身冲上暴君的方向。
又到了令人厌恶的夜晚。
暴君觉得自己整个脑袋都要炸开,听不见外界的声音,看到什么都想要狠狠捏碎。
不论是花瓶,还是……人。
他一双紧绷有力的手掌掐在大太监的脖子上,他赫赫赫的发出不成调的声音,却无力挣扎开,渐渐翻出白眼,眼看下一秒就要被掐死。
暴君倏地发觉自己的手臂搭上了一个柔软的手指。
“皇上,天色太晚了,换衣休息吧。”
神志奇妙的在这一刻全部回归。
他松开手,大太监跪落在地,大口呼吸着空气,又不敢剧烈的咳嗽,“咳咳、咳,那,咳咳咳,奴才先,咳咳,退下了……”
暴君没理睬那个倒霉的大太监,反而盯着沐一函。
他冰冷的眼底有点疑惑。
平常那些看到自己发疯的女人不是吓晕,就是尖叫。
她怎么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不怕他失手把她也掐死。
甚至要主动给他宽衣。
更奇怪的是,她一触碰到他,自己就奇迹般冷静下来了。
暴君宽完衣,和她一同坐在床榻,还是没忍住问:“真稀奇,你当真不怕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