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人太多也就不好玩了啊!”季雨菲又发了声适当的感叹。
“要不怎么说礼亲王妃是风雅之人呢,”世子夫人一听,便主动沿着这句话往下解释:“估计她也没料到会来这么多人,又不好不让人进,于是那园子里用来围花径的绸子们就临时撤了,改为铺在海棠花树下,又让人把那些本来放在桌上的海棠点心和果酒都取了来,放在那些绸子上,绸子是翠绿色的,趁着那上面的海棠花,和那下面的海棠吃食,哎呀,可真是美啊…”
不错不错,这礼亲王妃看来不止风雅,还能随机应变,不知什么时候能见一见。
“大家虽然对没了那迷宫游戏有点遗憾,但对这草地上的闲聊又觉得有趣,虽说平时大家在家中园子里可能偶尔也这么做过,不过一来人少,不像现在这么热闹,二来也不一定有这如此多的花树环绕,说起来,那海棠院子可真是大,毕竟都能种成迷宫一样的花径了…”
好吧,那是你们没见过21世纪的公园大草坪,平时也还算好,一到周末,保安们拦都拦不住,如果天气好,温度适中,那上面简直躺满了人,据说有人还因为跟旁边躺着的陌生人闲聊而最终成了一对的,可想而知那空间是如何的紧凑了。
这边的季雨菲在回忆自己的“年少时光”,那边的世子夫人自然也是:
“没了迷宫寻路,大家满以为就没了之后的那些安排了,谁想啊,礼亲王妃真真是个风雅之人,也是天时人和,大家本来兴高采烈地坐花树下,跟周围的人相互打招呼认识人呢,忽然就起了一阵风,这风一吹来,那海棠花儿娇嫩,自然就‘簌簌’落下,本来因为是大白天的,大家应该都在花厅里坐着闲聊呢,要么顶多在花树间走走,结果现在因为坐在花树底下,那些花瓣们,倒是毫无预兆地吹落了满头满身,大家的衣裳上,顿时都落满了海棠花瓣。”
“哎呀,那好美啊!”季雨菲听得也是满脑子美丽的画面—绿地红花中,花瓣纷吹如雨,那些树下的美人仰头伸手,一脸惊喜。
“是啊,大家都又惊又喜,像我们这些小姑娘家,更是高兴地直接叫出声来。郡主您可别说,到现在,我这么一回想,那当时的情景还跟在眼前似的。”世子夫人甚至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副陶醉的表情。
“还有呢,我们还在这花瓣雨当中沉醉呢,也不知礼亲王妃怎么安排的,忽然不知哪里就响起了一声清亮的笛声,然后有人惊喜地喊了声‘快看,亭子里有伶人呢’!于是大家便纷纷抬头往那园子中间、假山上的亭子里看去,因为坐在地上,中间又隔了些花树,看得不是很真切。可是呢,也真是因为如此,看到那两个伶人,在那高处伴着一曲长笛,演着那才子佳人的故事,不知怎的,大家都看得静悄悄的,只觉犹如天上人间。”尽管已经过了很多年,世子夫人回想起自己那时候的心情,仍记得不知今夕何夕的美好。
季雨菲也听得入神,这事,无论搁在哪个时候,都是一段佳话。
“这一演,大家便入神地一直看到了黄昏,有些是忘了,有些是舍不得,反正等大家起身的时候,好多人的头上、身上,都还留着些海棠花瓣,甚至有几个颇有情思的,还悄悄地命身边丫鬟,拢了一些回去,用香囊装了,做个留念,也是风雅…”
“这么风雅的事,第二天是传遍了京城吧?”季雨菲有点煞风景地问道,她时间不够啊,总不能一直听人家在这里描述如何风雅,这不是她此行的重点啊,回头谢老夫人就该找她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