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我们也没想到会那么顺利,毕竟那是你们西南道的地盘,本来还怕事先被盘查,或者你那两个儿子来的时候会被四面埋伏来个谢宜江说的瓮中捉鳖,谁想竟然都没有。”
“这一点,其实从城门口的情况就可以看出来了,我和谢宜江到的时候,还生怕我那大风太招眼,谁知城门口的士兵也就看了那么两眼,后来其余的人到的时候,还特意分散了几个城门进去,也说没受到什么盘查,大概是没想到我们会去吧?”
见宋延泰点头轻叹,三公主便又说:“这些其实都不要紧,毕竟确实是没想到我们会去,而且会这么快去,但,既然收到了我的帖子,又知道是我当初杀了宋昊哲,却还是那么毫无警惕地到酒楼来相见,嗯,恕我直言,太轻敌了!”
宋延泰一声叹息,第四次插了话:“也不能完全怪他们,中秋那晚老夫也轻敌了,说起来,还是因为公主是姑娘家,世人重男轻女,对女儿家难免存了狭隘之心,觉得也就生儿育女、绣花打扮才是姑娘家之事。”
“哪怕跟公主见过多次,只是没有实际交过手,单凭坊间传言,老夫之前也总觉得公主是浪得虚名,这才”
“老夫都这么想,又是在西南道自己的地盘,何况两军即将交战,老夫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轻敌疏忽,也在情理之中。”
“更何况,”说到这里,宋延泰手指在桌上轻轻一叩:“三公主,你那帖子里,应该也使了障眼法吧?”
第617章 天牢(下)
障眼法?季雨菲一听,立马转头看向了三公主。
“呃,算是吧,”三公主痛快承认了:“我就是在帖子里说,想要就中秋那晚的事跟两位公子进行说明下,怕他们误会。”
兵不厌诈嘛,季雨菲听了便很欣赏三公主的这个做法,也不知这事是她自己想出来的还是事先筹划好的,想必也是慎重讨论过的。
说起来,都要开打了,对方的人突然跑到自己地盘上来“讨饶”,还是个重要人物,这事一般人都能看得透啊,怎么那宋氏兄弟就轻易相信了呢?说白了,还是因为他们在心里已经预先看轻了三公主、没有把她当一回事吧?
宋延泰也点点头:“果然如此,是老夫那两个儿子不成器,低估了三公主你这个对手,死了也就死了吧,不足为惜!”
行啊,既然如此想得开,这天牢谈话就可以结束了吧?没想到这么顺利。
这宋国公看起来还挺痛快,问清了事情的原委,竟然还说他那两个儿子死不足惜。难道是觉得自己都快要死了,所以对三个儿子一个都没剩下这件事麻木了?还是说,既然筹谋多年,早就对有可能的牺牲做好了心理准备?不管是哪一样,反正这宋国公确实是个人物,可惜成王败寇没得同情,到此结束。季雨菲把大氅往椅背上一搭,等着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