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宁国公人老脸皮厚,终是一辈子人臣当惯了,听了这话也是控制不住地老脸一红,旁边的梁蒙驿更是尴尬地直接低下了头,好在三公主的语气也不是那般讽刺,缓了一缓,宁国公没有正面回答,只低头恭敬作答:“臣这就去准备,回头派人送来请陛下过目。”
意思是有的喽?清虚道长心里冷笑一声,佛尘一甩,看向三公主,希望她再多说两句刺激刺激这不要脸的狗屁梁王。
三公主也没辜负清虚道长的这等期望,一脸期待地对着宁国公说了句:“好啊,那就麻烦梁王,回头拿来给朕看看。”
眼看宁国公和梁蒙驿退了下去,被称作公公的清虚道长也是憋了一肚子气,便撺掇三公主:“回头您可得把那帝玺给收了,要不然还不知他们拿着它乱盖什么诏书呢,那可都是借着您的名义!”
这一点,三公主表示自己心里有数:“放心,印玺得小心保管,这话父皇早就叮嘱过我很多次了!”
这话,清虚道长听着,好像觉得哪里有问题,公主有印玺吗?按说不需要啊,再说了,就算有,公主的印玺应该也不怎么值钱吧?还有啊,先帝还操心女儿这种事情?
是了,三公主有时候大大咧咧的,先帝生前对这女儿青眼有加,自是连细枝末节都关心,这事随它去吧,清虚道长晃一晃头,把这念头给抛到了脑后。
那印玺想必宁国公是随身携带,果然,晚饭之前就连同拟好的诏书给呈了上来,呈上来时宁国公看着虽然脸色精神都比下午时要好,但也难得地看出了一丝羞窘,清虚道长估摸着,这印玺虽然他也不是随便拿块石头刻出来的,但总归不能跟真的帝玺相比。
果然,三公主拿过来看了看,便摇摇头说道:“尺寸不对,手感也不对,还有…”本来还要说下去,被清虚道长轻咳了一声给打断了,便只继续说了句:“没事,先用着吧。”
宁国公如遇大赦,便赶紧在清虚道长着急想制止的目光里双手接了过去。
“其实那印玺质感真的很差,不过么,我当时想着,反正也就这么一回,回头宁国公被灭了,谁还管它,就没再说下去了!”三公主后来是这么跟季雨菲解释的。
但不管印玺质感如何差,从那天起,三公主就在东北道诸人面前开始自称“朕”,诏书也发了,宁国公便从宁王变成了梁王,也算引起了一些不大不小的动静,此是后话。
却说拿回印玺的宁国公,想必是回过神来了,又想起了之前三公主避而不答的那个“因何到此”的问题,“顺便”又提了一提。
这次三公主也没有回避,反正事先都准备好了,只说让宁国公派人前往那农家小院一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