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彦双拳紧握,指甲没入掌心,疼痛让他愈发清醒。他低下了头,完全不敢与她对视,“我做不到。”
“为什么?”云姝咄咄逼问,“卫彦,难道你要说不喜欢我,所以不愿娶我为妻?”
还未等卫彦回答,她接着到,“算了,你还是别说话了,反正你也不会说一句我爱听的。”
卫彦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她的确没有说错,他现在确实也说不出什么她爱听的话。
云姝黑了脸,往卫彦的身上推了一把,“你下去,我不想看见你,以后也不想再看见。”
卫彦下了马车,一颗心宛若被插了一把尖刀般,一抽一抽地疼,疼得不能自已。云姝从来都不是冲动之人,她刚才能提出那样的要求来,一定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所以他刚才是第一次那么清楚地知道,她心中一定有他。
刚才他只要点点头,就可以娶到梦寐以求的姑娘,可他却不得不亲自把她推开。
“卫彦!”
云姝突然掀开了马车车帘,扯下头上的柳叶帽扔到了他身上,“把这个一起带走。”
卫彦紧紧地抓着柳叶帽,他看得出来云姝现在是真的生自己的气,可他却连上前哄一哄的勇气都没有,因为现在为自己生气总比日后为自己伤心要好。
云姝以身做饵的消息早就已经传回皇城,肃元帝早就恢复了其公主的封号,所以当马车抵达皇城时,迎接的人早就已经整齐地候在了那里,而云诺、云婳和卫轩三个孩子则站在队伍前列翘首以盼。
云姝刚掀开马车车帘,卫彦宽大的手就伸到了她面前,想要扶她下车。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自顾自地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径直朝三个孩子的方向走去。
卫彦收回了自己空荡荡的手,神色如常地跟在了她身后。
这边云婳和云诺早就按捺不住,匆匆地跑到了云姝身旁,一人拉住她一只衣袖,“长姐,你可算回来了,我们想死你了。”
“我听说你在边关以身做饵,引出了北漠的主力,我们大齐将士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你实在是太厉害了。你以后再做类似的事情时,能不能也带我一个,到时候... ...”
“诺诺,你给我闭嘴。”云婳打断了云诺的话,“我听说长姐这一次可是差点儿命丧荣城,以后这等危险的事情可不能让她再做了,你也不行。”
“不会了。”云姝笑道,“北漠主力已被重创,在风雪中仓皇而逃,我大齐的将士很快便可攻入北漠境内,入其国都,覆灭北漠指日可待,以后我大齐再也不用饱受兵乱之苦,我也不必再冒险,诺诺自然也是一样。”
言罢,她拍了拍两人的脑袋,“走吧,回宫,父皇母后肯定在盼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