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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暮春时节,一天比一天暖和起来。
霍珣那边一直没传出什么消息,苏慕宜原想着,要不要带上狸奴去探望,转念回忆起他过去欺辱恐吓自己的恶劣行径,便又打消念头。
她帮忙照看狸奴,应该也算回报他了吧。
紫宸殿,余泓战战兢兢当差,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怒烦躁不安的天子。
霍珣放下奏疏,“距离孤从兖州回来,过去多久了?”
“回陛下的话,已经十二天了。”
整整十二天了,她居然半点表示也没有?一想起这个冷漠无情的女人,霍珣只觉得无奈又头疼。
分明在小舟上哭得那样伤心,怎么回到宫中,就不对劲了呢?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余泓岂会猜不出天子的心思,连忙试探地问:“陛下,狸奴已经送去长秋殿许多天了,陛下要不要去看望一下?”
诚然,把狸奴给她照看也有小半月了,分别这么久,衔蝉奴一定很想他,是时候该去看看它了。
他这样想着,心中有了主意,“摆驾长秋殿。”
然而去到长秋殿,却被看门的小侍女告知,苏慕宜正在沐浴。
秋露壮着胆子询问:“陛下深夜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苏娘子么?”
言下之意,她可以代为传话。
霍珣却道:“无事,孤等会儿便是。”
天子不愿走,秋露也不敢开口撵人,低着头立在殿门外,连大气也不敢出。
夜风熏然,吹得檐下铁马相撞,伴随着殿内似有若无的水声,霍珣看似云淡风轻,实则心中早就起了波澜。
细算起来,两人好些天没见过,回宫后,他本想让她直接留在紫宸殿,又怕她心中不情不愿,两人关系再度恶化,便让她回长秋殿继续住。
先不着急,时日还长,慢慢筹谋将来。
正思量着,殿内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秋露,你可以进来了。”
苏慕宜用巾布擦干头发,拨到一侧,抱来衔蝉奴帮它修剪指甲,小家伙爪子利得很,没几日便又长了出来。
进来的人却不是小侍女,而是数日未见的霍珣。
苏慕宜不免吃了一惊,抱着狸奴向他行礼。
“孤过来看看衔蝉奴。”霍珣寻了把玫瑰椅坐下。
苏慕宜谢恩,温言询问:“陛下的伤好些了吗?”
其实她还是关心他的,只不过碍于面子,不好意思过来探望罢了,霍珣说,“左肩恢复得差不多,右手还没大好,使不上力气,太医令说还得养上个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