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两人分头行动,点燃引信。
甫出门,焰火腾空绽放,苏慕宜吃了一惊,这是在为天子贺寿而放的烟花吗?怎么不在紫宸殿放,跑到长秋殿来了?
霍珣同样惊诧,不是说了简单操办吗?怎么还有人敢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绚烂华丽的光照亮夜空,踌躇许久,最后一朵烟花消失前,苏慕宜终是说了句:“生辰快乐。”
放烟花的动静有些吵闹,霍珣不敢置信,带着欣喜望过来,“你说什么?”
苏慕宜抚了抚狸奴,笑着道:“妾方才说,夜深了,陛下该回去了。”
霍珣抿了抿唇,面上佯装波澜不惊,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对,该回去了,你记得早些安置。”
他肯定没听错,就是那四个字!只是她不好意思再说出口了!
踏着月色回去的路上,见他唇边弧度越来越深,褚叡不解地道:“陛下怎么这么高兴?”
不就是布置了一些烟花助兴吗?难不成他很喜欢?往年在漠北的时候,每次明姝央求他去看烟花,从不见他点头……
霍珣意味深长地道:“今夜的烟花很好看。”
褚叡摸了把下巴,果然,还真让他猜准了,都这么大人了,还跟小姑娘似的扭捏。
千秋节一过,漠北传回军报,朝廷军大捷,而北戎不可不谓损失惨重,赔上了四万骑兵的性命不说,还接连折损数员大将。
消息传出,燕国上下无不为之欢欣鼓舞,一时间,那位骁勇善战的云麾将军严郁,成了被提及最多的传奇人物。
他年不过二十,就已立下赫赫战功。
薛明姝来长秋殿找狸奴玩耍时,与苏慕宜说起一件事,“苏娘子,我听说陛下有意为阿郁赐婚了。”
苏慕宜笑着说:“县主怎么打听到的?”
“长州哥哥说的。”薛明姝眨了眨眼,“也不知会是哪家姑娘,其实阿郁人很好的,就是有点小孩子气,他以后定会好好珍重他的妻子。”
苏慕宜心道,就是你这个机灵可爱的小姑娘。
她没有说破,顺着话往下接,“县主与严小将军从小便认识了么?”
当初严郁护送她千里迢迢来到靖安,两人年岁相仿,看起来交情匪浅的样子。
“不是的,阿郁是在宣德二十二年被兄长捡回来的。”薛明姝摇头,解释道,“他父母都让北戎人杀了,房子也一把火烧没了。冰天雪地里,他饿得跟野狗抢食,兄长不忍心,就把他带回王府。原本想留给我做护卫,可阿郁身手很好,没两年,兄长就将他提携去了漠北军中。”
苏慕宜感叹道:“幸好有陛下出手相助。”
看不出来,他居然还是个冷面热心的人。
“是呀。”小姑娘甜甜一笑,“幸好兄长救了他,所以阿郁才会拼死杀敌,偿还兄长当年的恩情。”
两人又说了会话,薛明姝带着她送的小点心离去。
战事既已平息,舒弥公主的送嫁车队不日将要启程,从漠北取道,辗转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