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桢左臂血流不止,担心他出意外,苏慕宜选择接受提议,冷冷道,“有劳陛下。”
霍珣唤来余泓打点善后,他原本还想还和苏慕宜道别,见她神色冷淡,到底没有再开口,径自转身离开。
此后一整天,他都有些心神不宁,想起出征在即,这才强打精神检阅兵将,鼓舞士气。
傍晚时分,回到刺史府,霍珣第一时间问起贺兰桢的情况。
余泓恭敬答道:“陛下,太医为贺兰先生看过了,是皮外伤,未伤到经脉,不过需要静养一段时日。臣有一事想请奏陛下,是否明日就送贺兰先生出府?”
“留下他。”霍珣沉声道,“既然要养伤,那就安心待在刺史府里,给他安排住处,离嘉宁县主的院子越远越好。”
他不懂,贺兰桢看着分明有机会的,为何偏偏没能躲开那一刀?
不如让这小混蛋留在刺史府,看看他还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霍珣拿着瓶金疮药去东院探望,行至廊下,便听见屋里传来皎皎的声音,“贺兰叔叔好些了么?”
他来得不巧,刚好赶上她和女儿也在。
只听贺兰桢答道:“谢谢皎皎,叔叔好多了。”
皎皎又说:“阿娘说了,要乖乖躺着才能好得快。”
余下的话,他再没有听进去,心中五味陈杂,百般不是滋味。
乌云散去,月色凝白如霜,房门打开,苏慕宜牵着皎皎走出。
“伯伯。”皎皎甜甜地唤他。
“皎皎来看望贺兰叔叔了,他好些了吗?”霍珣低头看着小家伙。
“叔叔伤口很疼呢。”皎皎答道,“郎中爷爷说,要叔叔好好养伤。”
想了想,霍珣把那瓶金疮药递给苏慕宜,“阿慕,你给他送过去,便当是我的一点补偿。”
他都撞见了自己带着女儿探望贺兰桢,现在让他进去,若是贺兰桢再出言顶撞,只怕这男人又要炸毛。
思及此,苏慕宜点头,“好,烦请陛下帮忙照看一下皎皎。”
待她进入房间,霍珣主动抱着皎皎走远。
“伯伯,你可不可以不要讨厌贺兰叔叔呀?”小家伙伏在他怀里,“贺兰叔叔对皎皎很好的。”
“有多好呢?”
“有一次,阿娘出远门,别的小朋友欺负皎皎没有爹爹,是贺兰叔叔把他们赶跑的。”皎皎认真地道,“伯伯,贺兰叔叔是个好人。”
他想告诉小家伙,其实皎皎有爹爹,可他不能说出口。
他答应了苏慕宜,会保守好这个秘密。
霍珣眼眸泛红,“伯伯知道了,以后都不为难贺兰叔叔了,是伯伯做错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