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的母亲同样死于宫斗倾轧,你的仇恨,孤感同身受。”霍珣沉声道,“所以,孤想给你一个机会。”
贺兰桢不敢置信地抬眸。
“不如,我们做笔交易。”霍珣微微一笑,“孤愿意借一支兵马给你,若你运气好,登临大宝后,首先要与大燕续签盟书,两国开放边市,商贸往来,有生之年永不侵犯。”
“先安心养伤,孤暂时不会撵你走。”他将那枚指套放在贺兰桢手心,“等你考虑好了,再告诉孤答案。”
少年眼底燃起仇恨,死死握住失而复得的青铜指套。
霍珣回到主院,正值仆妇送来热牛乳,他顺手接过,给女儿端去。
“伯伯回来啦。”皎皎甜甜笑着。
小家伙和狸奴在一起时,总是很开心,他把杯盏递给女儿,“皎皎把牛乳喝了,伯伯送你回去睡觉。”
霍珣一边看着女儿,一边提防狸奴抢牛乳。
皎皎乖巧地喝完,把杯盏还给他,“谢谢伯伯。”
霍珣拿帕子帮女儿擦干净小嘴,又道:“伯伯想打听一件事,在雁城时,皎皎的阿娘每天都忙些什么呢?”
“阿娘每天要接待很多叔叔伯伯,他们都是来买药材的,到了夜里,阿娘要对账,找掌柜爷爷请教。”小家伙认真回忆,“今年春天阿娘去进药材,驼队遇到了野狼,阿娘和那些护卫叔叔差点被狼咬呢。”
如果当初他没有苦苦相逼,那么,她不会远离父母,一个人操持生意,抚育年幼的女儿,默默咽下这么多苦楚。
见他沉默不语,皎皎不解:“伯伯怎么啦?”
“伯伯做错了事,现在很后悔,想要求得原谅。”霍珣轻轻抱起女儿,“夜深了,伯伯送你回去睡觉。”
小家伙搂着他的脖颈,看见一块奇怪的绯色印记,“伯伯您起了疹子。”
“没事。”霍珣轻咳一声,神色赧然,“是小虫子叮的。”
都秋天了,小虫子还在叮人,皎皎愤愤地道:“小虫子好讨厌的。”
南院,薛明姝披上斗篷出门,正要去接回皎皎,远远望见兄长抱着小侄女过来了。
“皎皎困了没有?”薛明姝接过孩子,含笑问道,“姑姑带你回去洗漱睡觉好不好?”
小家伙揉了揉眼,嗓音软糯,“好。”
薛明姝与兄长道别,转身走了没两步,听见他唤自已,“明姝,你把孩子交给阿慕照顾,再出来一趟。”
神秘兮兮的,是要交代什么重要事情吗?薛明姝心下好奇,很快便回来了。
霍珣带她走远了几丈,确认四周无人后,低声道:“过两天便是中秋,蓟州会有满城花灯,到时你帮我把她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