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殿并无宫人值守,霍珣轻轻将她放在拔步床上,吻了吻她眉心那抹朱砂痣,“可以吗?”
新婚之夜,他不忘先征询她的意见,而后才敢有下一步动作。
苏慕宜牵着他的手,放在衣带处,眼波妩媚多情,“若我说不可以,你会停下吗?”
霍珣果真停下动作,温言道:“你今日也累了,早些休息罢。”
这副正人君子做派,令苏慕宜忍俊不禁,主动在他唇上盖了个章,“骗你的呢。”
……
月上中天,红纱帐中,两人亲密地依偎在一起,她没有什么睡意,与他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说起这些年在雁城的见闻。
“这些年啊,你性子变得坚韧要强,换做以前,可不敢伤我。”霍珣握住她的手,唇边带着笑意。
提到蓟州城外重逢那天,失手伤他的事,苏慕宜有些赧然,辩解道:“你那时不肯放手让我走,我怒火攻心,才会不小心伤了你,事后也很后悔的。”
霍珣低头吻她的唇瓣,“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好不好?”
“陛下说话可要算数。”苏慕宜将柔嫩的手指放在他心口处,摸到一小块圆圆的疤,是他当初为她挡箭留下的。
除了自家老父亲,世上不会再有男子如他一般,为了她,甘愿舍弃性命。
困意袭来,她迷迷糊糊想起上一个新婚夜,红烛高照,她在凤仪宫不安地等了半宿,却被告知承安帝去了宠妃处,不会过来了。
此后,她想法子避宠,也慢慢收敛起从前张扬的性子,将自己包裹在懦弱的壳子里,一味地委曲求全。
直到遇见这个桀骜的男人,被他逼得没了法子,终于剥开壳子,寻回真正的自己。
翌日,她比寻常晚起一个时辰,身侧早已空了。
听见帐内传来声响,李氏领着宫女们行礼问安,正要侍奉洗漱,苏慕宜却让她们立在屏风外等候,径自穿好衣裳,询问霍珣的去处。
李氏答道:“回娘娘的话,陛下带着小殿下上朝会去了。”
上早朝,怎么还把皎皎带了去?苏慕宜心中生疑,李氏笑着说:“娘娘莫要担心,陛下今早颁布立储诏书,要立小殿下为皇太女,所以才把小殿下带去宣政殿。”
原来如此,苏慕宜没想到他行动如此之迅速,想起昨夜他提起,午后要出宫探望明姝和小念念,于是匆忙在铜镜前梳妆。
霍珣抱着皎皎下朝回来,见她妆扮完毕,正往朱唇上抹口脂。
“阿娘。”皎皎跑过去,扑到她跟前,“爹爹说皎皎现在是皇太女啦,以后要跟随李太傅念书,成为天底下最厉害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