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知道一旦你扔出去,它造成的危害是不可控的吗?”路遥又问道。

裴昮没说话。

“你想拿来干嘛?用在那天跟你打架的弟子身上?”

裴昮没说话。

“你考虑过后果吗?你知道这样会闹出人命吗?”

裴昮依旧没说话。

“回答我!”路遥厉声喝问。

“为什么不能用?就算他死了也是他活该。这世界本就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裴旻梗着脖子回答。

那天要不是他机灵,丧命的就是他了,就算他死了,他也不会怨恨谁。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他从不畏死,在没来玄清观之前,他也是这样一次次活了下来,这是这世界教给他的生存法则。

路遥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她才意识到她与本土人有什么差别,她也不知道怎么去劝说,因为她所成长的地方,这些孩子从未经历过,而她所奉行的处事原则也与这世界格格不入。

这一刻,她感觉到了孤独。

因为这件事,之后几天路遥与小道士们相处都有点冷场,虽然事后裴旻主动过来跟她道歉了,路遥并没有责怪他,也没有责怪这群少年们。只是有些事情没人可以理解她,她就像行走于这个世界的孤魂野鬼,随波逐流,麻木地苟活着。

每天,除了指导他们训练,路遥也不再与他们混在一起,时间一到就回去闭关修炼,她将自己封闭了起来,不与他们交流。

她的炼器技术进步飞快,在炼丹上依然毫无起色。

这日,她正全神贯注地用灵力制符,一次次耗尽体内的灵力,再修炼恢复,再一次消耗殆尽,在这样的循环往复中,路遥明明察觉到了壁垒,却怎么也突破不了,有时还因为思绪太过繁杂,修炼差点出了岔子。

她有点迷茫,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什么?这些对她而言是否有意义。

路遥十分困惑,这一刻,她迫不及待地想去找凌霄子,想让自己的心定下来。

其实在她短短二十多年的生命中,她还真没有这么矫情过,真tmd艹蛋,路遥忍不住爆粗口。

她来到师傅的凌霄宫里,她见到端坐在上方,还是一如既往冷若冰霜的凌霄子,不知为何,烦躁的心情一下子静了下来。

她想,她来对了。

凌霄子睁开眼,对着路遥突然地开口道:“你下山的时机已到,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