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想去摸摸它的“脑袋”,可指尖一碰,床单就凹下去一块,里头轻飘飘的全是气,根本摸不到实处。
她轻轻叹了口气:“你裹着这么个床单,连脸都露不出来,别人怎么认你啊?”
“可是,我不披床单,是这样的……”话音刚落,裹在外面的床单轻轻落下去,身前只剩一片空荡荡的。
小孩子声音从原来的方位传来:“谁都看不到我。”
哦,原来是透明的呀!
“那简单!”希宁伸手从储物袋里摸出道法课本,哗啦啦翻了几页,很快找到了开天眼的口诀。
景行带着笑意:“临时抱佛脚?”
没办法,每个位面的道法规则都不一样,身主记忆里没有这个知识点,也只有翻书了。有道是:临阵磨枪、不快也亮。
希宁于是一只手拿着着书,另一只手掐起指诀,看着书低声念道:“神目显,天地连。”
最后手指在眼皮上一抹,一声敕令:“开!”
眼前突然一阵清明,一道小小的人影从虚无里慢慢浮出来,由浅入深,一点点清晰起来。
景行被逗笑了:“呵呵……”
是个七八岁模样的小男孩,魂体半透明,就这么飘在那儿。
希宁没想到华夏的开天眼咒对西方的鬼魂居然这么好用,合上书收好,对着小男孩说:“你确实已经死了很久了,你的父母,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
“你能看得见我?”小男孩眼睛一下子亮了,满是惊喜,“你怎么知道我死了很久了?”
希宁抬手指了指阁楼角落柜子上摆着的几个相框,相框里的照片已经发了黄,边角都开始褪色了,里头既有小男孩生前的单人照,也有他和父母的合影。
整间阁楼落满了灰尘,唯独这几张相框擦得干干净净,一点积灰都没有,想来是小男孩经常在擦。
小男孩低着头,声音轻轻的:“我出不去这个房子,只能一个人待在这儿。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好久好久了。求你不要把我留在这儿,让我进你的幡里吧,带我走好不好?”
看着他可怜的样子,希宁有点不忍了:“你进去之后,就会彻底忘掉自己生前的一切了。”
“没关系的。”小男孩摇了摇头,“我本来就已经忘了呀,连名字都记不住了……在里面会孤单吗?”
“不会。”确实不会,浑浑噩噩的都没意识了,更别说有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