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吉光道:“你别理他。他就是这臭脾气,受不得抬举。”
一句话说得周围弟子都笑了。
见场上旗开得胜,北斗宫弟子都大感振奋。
谁知第二局,温宴却是不慎败给了李移山。
北斗宫的希望,本就在前两局全赢。此刻,第三局对花无数,无人能赢。
眼见北斗宫已是输定了。
花无数轻挥折扇,扇面上的金牡丹便颤巍巍好似要跃出来一般。
他微笑道:“这第三局,便不必比了吧。”见北斗宫无人应答,便转身对花暮兰拱手道:“恭喜母亲得阅《天破图》。”
“比。”天枢道长终于开口,“怎么不比?”
花无数讶然回身,见天枢道长面色严肃似是拿定了主意,微笑道:“天枢掌门,在下出手,不留活口。殿中都是贵教弟子,少了哪一个都不好。您当真要比?”
宛如在说,手心手背都是肉,送谁去死都不好吧?
天权、天璇道长等人,或是在劝天枢道长三思,或是要与焚星宫诸人拼命。
只有玉衡道长一直留意天枢道长,方才顺着他目光所及,见他一直在看那新收的弟子墨孤烟,多少能猜到他的意图。
那墨孤烟既然能有取万年巨蟒金丹而不死的异事,说不得对上花无数,亦能有一丝转机。
虽然如此,对上花无数,若是没有转机,便是必死。
事已至此,却也只能赌一把了。
其它弟子去是必死,墨孤烟却总还有一丝希望。
满殿静默,所有人顺着天枢道长的目光,望向了歪靠在角落墙边、背对众人打盹的少年身上。
“墨孤烟,你可愿出战?”
墨孤烟正睡得迷迷瞪瞪,梦见自己大吃烤鱼,馋得蓝霓裳口水直流呢,猛地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一愣惊醒过来,吸溜了一下梦中吃烤鱼时口中的津液,满心恼怒,不知是谁扰人美梦——这一醒过来,只觉腹中越发饥渴难耐了。
“孤烟。”天枢道长走到他面前,低头垂眉望着他,问道:“你可愿代我北斗宫,出战焚星宫少宫主花无数?”
墨孤烟虽然才从梦中惊醒,却头脑清楚,摇头如拨浪鼓,叫道:“你们都说对上花无数必死,我做什么要去送死?老道士,你这么多弟子不用,就挑我一个新来的,你觉得合适么?”站起身来,道:“不做你们北斗宫的弟子了,我这就走!”
听得他这样说,焚星宫几名女弟子已是忍俊不禁,唯有沈星怜垂眸不敢多看,怕露了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