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初看过去。
沙发上、茶几上尽堆满衣服、公仔、零食。地板上四处丢着零食包装袋、花生壳、瓜子壳……
啊啊啊,这不是她干的啊,这不是她的房子。
太丢人了!这个原主怎么跟夏小初一个德行,既然是个家务废人,也不知道请个钟点工。
钟迟疏冷目光又转向夏小初,带了点点期待的亮光,似在探问:我来?
夏小初绝望地摇摇头。
太能干了,不敢拒绝。
五分钟后,又重新套上粉色围裙的男孩,已经捡好地板上的各色垃圾,开始吸地板。
而夏小初则忐忑不安,深陷在沙发里,假装在看电视。
片刻后,男孩俯身蹲在她身边,动手收拾茶几,一阵薄荷气息扑入鼻尖。夏小初吸吸红红的小鼻子,没话找话说。
“你真的好勤快,好能干。”
“看到脏乱的环境,不舒服。”钟迟淡淡道,长手麻利地整好茶几。
呃,原来他有洁癖。总算能解释他为何这么殷勤了,原来是一种病态的强迫症驱使。
夏小初不由想起原文提到钟迟的身世,他父母早早离异,他自幼跟着母亲生活,两人孤苦相依,尝尽世间冷暖,而得了抑郁症的妈妈,也在他心里埋下阴郁的种子。
可怜的孩子,女孩心头一酸,不由得多看他两眼。
突然,钟迟转头,撞上夏小初凝视他的目光。他眨了一下眼睛,大长腿立起,在沙发边拎起摊着的一件毛衣外套,“这个,要洗了。”
好吧,夏小初按着太阳穴。
既然今晚他跟这脏乱环境耗上了,不如就大大方方地让他收拾,说不定他心里舒服了,以后能对她好一点。
“扔这个脏衣篮吧,我待会一起丢洗衣机。”夏小初不要脸地指点道,又悄悄提醒,“这么晚了,害你还不能睡觉,你明天不用早起吧?”
“要早起,明天还有份兼职。”钟迟轻描淡写道,突然他动作慢了下来,将沙发上一件针织外套,攥在手里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扔进篮子。但是夏小初对他的异样毫无察觉。
“兼职?你为什么要做兼职?”夏小初疑惑道,据原文悉,钟迟这个阶段正为工作室的研究忙碌,哪还有时间做兼职。
“生活所迫,”钟迟淡淡地回答,修长的手指又捏起一件呢子外套, “这个料子要干洗。”
夏小初这才发现钟迟的动作好缓慢,俊眉轻蹙,好像在深呼吸的样子。
原主的衣服有那么臭?
“哦哦哦,那就……搭在椅背上,我回头送干洗店。”夏小初纤细手指,戳了戳最近的餐椅。再环顾四周,四处已经被收得井井有条,整个客厅焕然一新。
夏小初堆起笑脸,刻意奉承道:“你这是家务小飞侠,要不是你已经有兼职,我都想请你来当钟点工了,阳台啊什么的,还想找人收拾呢。”
“多少钱?”
“啊?什么多少钱?”有点紧张,他什么意思?
“钟点工,我接,多少钱?”钟迟手停下来,站直身来,颀长的身影罩了下来。
猝不及防,来不及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