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淡地开口道:“妾身在笑什么,皇上不知道吗?”

易沉松开惊鹊,有些不悦地说:“妾身?”

语气带着些质问的意思。

“沈惊鹊,你是朕的皇后。”

“皇后?”惊鹊嗤笑着重复了一遍。

“我这样,算什么皇后?”说到这,接着笑着问道,“我父亲呢?”

意识到什么,换了一种说法:“易沉,你的岳丈呢?”

易沉沉默了一会,接着道。

“罪臣沈安,明日问斩。”

惊鹊听到易沉说这话,只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刺了一刀,明明,也应该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

可当她亲耳听到的时候,还是觉得心痛。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她不想易沉看见她落泪,朝着床里面微微偏头。

易沉察觉到沈惊鹊的动作,叫了一声:“鹊鹊。”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叫过沈惊鹊了,或者说,他已经很久没有跟沈惊鹊见过面了。

宫变之前,他就知道,沈家,决不能留,所以,他将她软禁起来,封锁了她一切消息来源。

伸手,钳住她的脸,强迫她扭头。

看见她眼睛红红的,眼角还带着泪,脸色有些苍白,精致的脸庞,在烛光下,有一种说不出的病.态美。

心里一颤。

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微微俯身,眼看着就要吻上了。

沈惊鹊看着易沉的脸,觉得厌恶,伸手打了他一巴掌。

耳光清脆响亮的声音,在没有其他人的未央宫内,格外清晰。

易沉并没有松手,而是笑着扭头,看向惊鹊。

“现如今,这天下,敢直呼朕的名讳,打朕的人,也只有你沈惊鹊了。”

惊鹊丝毫不示弱:“既然妾身以下犯上,皇上赐死妾身吧。”

惊鹊就看见易沉轻柔地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知道,朕不会的。”

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一股力气推倒在床上。

因为几天没吃过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惊鹊想推开他,一点力气都没有,甚至还觉得有些头晕。

看着易沉眼里深深的欲.望,心里开始有些慌乱起来。

——

瑶华宫。

云儿得了消息,匆忙踏进殿内。

黎月舒正靠在软榻上,手上拿着一本书。

“娘娘。”云儿有些急切地叫了一声。

黎月舒抬眼,抹了妆粉和口脂的脸,很是精致,一双眼睛,眼波流转,像是会勾人。

“怎么了?”慵懒地开口。

“奴婢听闻皇上今夜,去了……未央宫。”云儿说到未央宫的时候,顿了顿。

黎月舒一听未央宫,有些难以置信,眼神一下就凌厉起来。

拿着书的手,不自觉攥紧了一些。

“父亲昨日,明明递了消息进来,说是会让礼部尚书提及废后的事,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