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儿和周围的宫女慌忙跪下:“贵妃娘娘息怒。”
沈家明明半月前就倒了,沈安谋逆,沈惊鹊是罪臣之女,根本不配住在未央宫,留皇后册宝。
可易沉还是让沈惊鹊移入了未央宫,即便被软禁,那里也是后宫地位的象征。
当初沈惊鹊被软禁,她还很高兴,被移到未央宫之后,她慌了几日,见易沉一次都未去看过她,以为易沉只是政务繁忙,忘记了处置沈惊鹊。
没想到这都过了大半月,国丧都过去了,易沉还是没有半点想要处置沈惊鹊的意思。
她有些慌了,同宫外父亲联络,想法子废了沈惊鹊这个皇后。
傍晚刚得知礼部尚书徐光见过易沉,原本就想等着执笔监颁了废后的诏书下来。
但她万万没想到……
易沉扭头就去了未央宫,而且还要让人去永宁殿拿一套干净的衣服。
这沈惊鹊……莫非,是要复宠了!!!
☆、废后
易沉坐在凳子上,衣服已经脱了,许瑞看着背后的伤口,很小,也不深,只是形状有些奇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刺的。
从药箱里拿出金疮药。
转而对易沉道:“皇上,微臣现下给您上药,可能有些疼,还请皇上忍耐。”
易沉点点头。
许瑞把药抹上去的时候,易沉闭了闭眼睛。
惊鹊躺着,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听见许瑞对易沉道:“皇上,已经处理好了。”
心里一紧,计较了一番。
“你先下去吧。”易沉应声。
“微臣告退。”
惊鹊听脚步声渐渐消失,有些无力地开口,叫了一声:“易沉。”
心里甚是忐忑不安。
刘康这时候刚送完许瑞,恰逢小太监把干净的衣裳送过来,甫一进门,就听见沈惊鹊的声音。
易沉!!!
那可是皇上的名讳!
吓的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反应了一会儿,连忙悄悄撩开帘子退出去。
易沉转身,看向床榻。
沈惊鹊不知道什么时候微微撑着起身了,长发铺散,三千青丝,柔顺地分外舒意。
一只手轻轻拨开床帘,白且嫩的手指,在红色床帘衬托下,格外漂亮。
惊鹊看着易沉,顿了顿,开口道:“明日……之前,我能不能去看看我父亲。”
说起沈安,沈惊鹊心里一阵心酸,眼泪一下就压不住了。
轻轻眨了眨眼睛,试图把涌上来的眼泪压回去,至少,别流下来。
说完,轻咬了一下嘴唇,接着有些颤抖道:“求你!”
易沉背在身后的手,紧了紧,勾了勾嘴角。
他方才跟刘康说废后的事的时候,其实一直关注着床帐内沈惊鹊的反应。
而她没有一点反应,没有出声,也没有别的动作。
连叫他一声,都没有。
如今为了见沈安最后一面,沈惊鹊竟然跟他说了,求!
忽然觉得有些气,语气不免嘲讽了一些:“沈惊鹊,你是以什么身份求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