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刘康试探性地叫了一声,然后低头不敢看他,接着道,“贵妃娘娘在门口候着,说是亲手做了些桂花糕过来。”

易沉听见桂花糕,手上的笔一顿。

“朕没胃口,让她回去吧。”

语气淡淡的,刘康听着,像是有些不悦,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应声:“是。”

“贵妃娘娘,皇上说,没胃口,雪天里风大,娘娘还是回吧。”刘康这话,已经说的委婉至极。

黎月舒脸上的笑一僵,有些尴尬,心里憋了一股气,但是压着没表现出来。

她知道,刘康只不过是传达易沉的意思罢了,没必要同他过不去。

堪堪抬眼,看向御书房的帘子,被风微微吹动着。

今日,可是她封后的日子,可易沉竟然见她一面都不肯。

用力捏了捏手上的暖炉,笑着道:“劳烦公公了,既然皇上不便,本宫就先回了。”

“贵妃娘娘哪里的话,这是奴才的本分。”

刘康客气地应声,算是客套。

黎月舒转身,带着丫鬟太监回去了。

刘康刚松了一口气,门口就听见一阵嘈杂的声音。

抬眼看过去,就看见穿着黑色甲胄披风的禁军,手上拿着通行令牌。

心下一颤,没开口,便往旁边退了两步。

那两个人,拿着令牌径直往御书房里走。

黑羽令,在北淮,畅通无阻的令牌,包括皇宫。

拿着黑羽令的,是皇帝的亲信,来报的,自然是最要紧的事。

守在门口,心里一直很慌,毕竟,新帝刚登基,要出什么事的话……

万事皆有可能。

刘康抬头,天很快就暗下来了,远处山头的云,黑压压的,像是还有一场大雪。

入夜。

刘康在门口候着,里面的人还没出来,不知道在说什么,他也不敢轻易进去打扰,万一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脑袋都不够。

冷宫门口。

齐武刚换上值。

刚从暖烘烘的侧房里出来,觉得风都跟刀子一样,割在脸上,生疼。

正想把手里的配剑放下搓搓手暖和暖和,就看见远处有两个人影。

都披着披风,带着面纱,看不出来什么模样,只觉得身形娇小,像是两个女子。

齐武正愣着,旁边的赵旭用手肘碰了碰他,低语道:“怎么这时候还有人来啊?”

齐武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咽了咽口水,没应声,他隐隐觉得,那两个人,跟冷宫里的那位,脱不了干系。

说不准,就是新帝让他看着的原因。

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因为在宫里,丢脑袋,实在是一件太过平常的事了。

那两个人果然朝着这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