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我曾经也以为,自己住在那未央宫,也是安稳的。”
黎月舒一顿,沈惊鹊在提醒她,未央宫换人,太容易了。
咬了咬牙,接着开口道:“姐姐,本宫跟你可不一样,本宫的父亲和兄长可不会谋逆,不会在街市被问斩,更不会在兵马场被五马分尸。”
听黎月舒提及家人,惊鹊有些沉不住气了,有些震惊地开口问道:“你说谁五马分尸?”
爹爹被问斩她是知道的,易沉亲口告诉过她,可五马分尸!!!
黎月舒看见沈惊鹊震惊的模样,心里很是快意,捂着嘴笑着道:“姐姐不会不知道吧?沈惊显,沈将军,因着宫变那日伙同铖王殿下谋逆,被活捉,次日在兵马场,五马分尸。”
“而铖王易渊的尸身在城门口,暴尸三日。”
黎月舒说到这,有些幸灾乐祸道:“沈将军可是被先帝夸赞过,是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将才呢,当真是可惜了!”
“还有铖王殿下,曾经是多么意气风发啊,却被挂在城门上,被低贱的百姓唾弃,嘲讽,真真是可笑。”
沈惊鹊什么也听不进去,脑子里只有沈惊显,五马分尸这几个字。
原本以为哭不出来了,但没想到,脸上一片冰凉。
心痛的有些呼吸不过来。
妙语和连珠在旁边早就已经泣不成声了,心疼地看着沈惊鹊,什么都做不了。
——
御书房。
齐武好不容易跑到,看见刘康,连忙开口道:“刘公公,冷宫出事了,有人拿着黑羽令进去了。”
刘康一听,心下一紧,看了一眼帘子。
暗道一声不好,怎么如此凑巧,冷宫出事了,偏偏皇上这边也……
☆、走水
“你们先出去。”黎月舒走后,惊鹊对妙语和连珠道。
妙语和连珠皆是一怔,有些担忧地看向沈惊鹊,连珠叫了一声:“娘娘!”
“出去。”沈惊鹊语调高了不少,显然是已经有些不耐。
沈惊鹊这样的次数实在少见,妙语和连珠虽然不放心,相互看了一眼,还是退了出去。
沈惊鹊起身,走到桌前。
桌上放着一壶酒,妙语之前拿首饰跟送饭的小太监换来的。
在冷宫里,她们实在冻的厉害了,就喝几口,暖身用。
惊鹊坐下,拿着酒壶,喝了一大口,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酒很烈,很辣,像是一团火,顺着喉咙一路而下
五马分尸,那种画面,她想都不敢想,更别提,行刑的,是她的兄长了。
“哥哥。”惊鹊低头,啜泣着喃喃道。
突然觉得好冷,有一种冰冷彻骨的感觉,看着桌前的摇曳的烛火,然后抬手,看了看手里拿着的酒壶,有些恍惚……
——
刘康和齐武站在御书房外,刘康有些焦急,他不知道进冷宫的是谁,但他知道,拿着黑羽令的,定然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