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惊鹊醒来的时候,还早。
天才蒙蒙亮,床帐里飘散着栀子的味道,清新淡雅。
她昨夜仔细想了想,想起前世的这时候,易渊好像沉迷听戏坊的一个叫云姝的戏子。
而那个云姝,是兵部尚书黎断安排进听戏坊,探听京都各方消息的探子。
易渊和沈家的死,跟黎断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惊鹊不禁捏紧了拳头。
低声唤了一声:“妙语。”
“小姐。”
妙语在门口应声。
接着问道:“小姐可是要起了?”
“嗯。”
惊鹊洗漱完,走到衣柜旁,正想挑一件出来。
连珠恰巧拿着一件茜素红的轻衫进来。
“小姐,这是王嬷嬷昨儿送过来的,是夫人前几日挑的料子,说是让小姐穿上冲冲晦气。”
惊鹊原本正愁该穿什么,如今连珠送来了,正好。
妙语给惊鹊梳了个朝云近香髻,惊鹊随手挑了一直玉兰花簪子簪上。
用早膳的时候,沈惊蜜看沈惊鹊穿的如此艳丽,开口问道:“妹妹今儿,可是要出府。”
惊鹊瞄了一眼沈安。
“是啊。”
沈惊蜜拿着帕子捂嘴笑了笑:“妹妹身子才好,怎地又要出府?”
“是啊,鹊鹊。”陆琪蓝接着应声道。
“娘,听闻京都听戏坊来了个新人,唱的戏可有意思了,女儿想去瞧瞧嘛!”
“你呀你,身子还没好全,就这跑那跑的!”陆琪蓝嗔怪道。
“哎呀,娘,整日待在府里,甚是无聊,听戏坊,又不是什么危险的地方,没事的。”
“对吧,爹爹。”
惊鹊撒娇道。
沈安只得无奈笑着摇摇头:“随她去吧,整日在府里,也闷得慌。”
“谢谢爹爹!”
沈惊蓉看着惊鹊,软软糯糯地开口:“惊鹊姐姐,蓉儿也想去看戏。”
黄雁荷听着,夹了一块肉到沈惊蓉的碗里,应声道:“不许,下午教坊的徐姑姑过来。”
沈惊蓉一听,嘟起小嘴道:“好吧。”
沈惊蓉同教坊的徐姑姑学琵琶,不是一日两日了。
徐姑姑严厉,沈惊蓉怕的很,每每提起徐姑姑,就不敢任性了,比沈安还管用。
惊鹊伸手摸了摸沈惊蓉胖胖的脸蛋:“惊鹊姐姐下回带蓉儿出去,好不好?”
“好。”沈惊蓉嘴角还带着一些食物的碎屑,眼睛眯起来,笑着应声。
从府里出来。
一路往听戏坊走。
街上人群熙熙攘攘的,妙语和连珠跟在后面。
惊鹊一身茜素红,脸上蒙着面纱,身姿优美,甚是端庄,不少人偏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