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过糖葫芦吗?”
“嗯。”惊鹊应声。
她吃过,倒是不太喜欢糖葫芦外头过于甜的糖衣,所以吃的次数不多。
不过易汐正是爱吃糖的年纪,也难怪她喜欢。
沉默了一会儿,问了一句:“公主若是想吃,明儿早上臣女进宫时,给公主带一串可好。”
“好啊。”
易汐笑起来,眼睛亮亮的,像是真的高兴。
惊鹊抬头,看了一眼高高的红墙,身为公主,有千万人艳羡的身份地位,却因为街上一串的糖葫芦,这样高兴。
忽然觉得,这皇宫,像一个巨大的牢笼,被困在里头的人,无论地位多高,终究是压抑的。
回到国子监,看见姜觉站在连廊上,看着远处的山影出神。
“老师。”易汐性子活泼,看见姜觉,远远地叫了一声。
“公主。”
姜觉回身,叫了一声,未行礼。
下午的课,没讲什么,只是练字。
天很暗,看着快要下雨的样子。
快要结束的时候,雨噼里啪啦地落下来。
惊鹊看了一眼窗外的雨,有些头疼,若是这雨要下到明日,那岂不是还要更早起来。
何况她还答应了公主,要给她带糖葫芦。
姜觉还留了课业,回去抄《长歌行》两遍。
她原以为自己不用,没想到姜觉道:“沈小姐既然是公主的伴读,那便与公主一般无二,明日一同给我吧。”
惊鹊:“……”
“好的,老师。”
从国子监出来,雨已经下的很大了,她们未带伞,且这儿离停马车的地方,还有好长的一段路呢。
正看着雨发愁呢,眼前便递过来一把伞。
一把油纸伞,伞面上,画着繁密的莲花,一簇簇的,格外好看。
拿着伞的手,修长,骨节分明,深蓝色的袖子,跟伞面上的白色莲花相映衬,有一种说不出静谧的感觉。
仿佛夏日夜里,坐在湖心的亭子,喝着冰镇绿豆汤的感觉。
沁人心脾。
顺着袖子往上看,就看见易渊也正看着她。
“铖王殿下。”
连忙朝他行礼。
还未福下身子,便被易渊扶住了。
他的手温热有力,惊鹊隔着轻袍,都能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
惊鹊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免礼吧。”
易渊将手收回,另外一只手将伞递过去。
“这伞,你拿去用吧。”
惊鹊怔了怔,看了一眼易渊身后的侍卫,他们也只有一把伞。
有些迟疑。
易渊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悠悠道:“本王在宫里,还缺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