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沉到永寿宫的时候,便看见太后身边还跟着两个人。
清禾郡主傅菁菁,兵部尚书黎断之女,黎月舒。
“孙儿见过皇祖母。”
“快快请起,平清自上回宴后,可有一段时间没来瞧哀家这个老婆子了。”
“回皇祖母,近日前朝事多,孙儿日后定然多来看皇祖母。”
“皇祖母知道你前朝的事多,前朝的事要紧。”
太后话毕,黎月舒朝着易沉福了福身子,行礼道。
“臣女见过太子殿下。”
“起身吧。”易沉有些漠然地应声。
黎月舒悄悄抬头偷看易沉。
易沉坐在上座,锦衣玉袍,仪态极好,举手投足,透着一股雅致的味道。
易沉坐着,同太后娘娘寒暄了一会,便离开了。
黎月舒有些急了,她今日进宫,是有东西要给易沉。
抬头看向傅菁菁。
傅菁菁会意开口道:“姑母,时辰也不早了,我同黎小姐便也先回了。”
“嗯。”太后懒懒地应声。
随后,傅菁菁同黎月舒也离开了。
太后身边的嬷嬷上前道:“太后,这黎家的小姐,会不会太明目张胆了些?”
太后摸着手里的佛珠,然后眯着眼睛假寐道:“黎断就这么一个女儿,宠的失了分寸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老奴看,太子殿下对那黎家小姐像是无意。”
“不管平清有意无意,她若是想嫁,自然会有办法。”
“太后的意思是……”
“那丫头一看,便不是能让人省心的,加上她父亲是黎断,日后,说不准还能入未央宫呢。”
太后这话说的直白,旁边的老奴已经不敢出声了。
毕竟有关大统,太后说得,她们可说不得。
“太子殿下。”易沉走在廊道上,便听见身后有声音唤他。
回身,便看见黎月舒向他小跑着过来。
冷眼看着,直到黎月舒跑到跟前,才出声道:“黎小姐有事吗?”
黎月舒拿出手里的紫色穗子,然后一脸期盼和害羞道:“上回太后娘娘在御花园设的宴,臣女瞧见太子殿下的穗子落了几缕,便想着给太子殿下做了一个。”
“虽不比宫里尚衣局做的,但是是臣女的一点心意。”
黎月舒这举动,是什么意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况且,此前私下里便有人嚼舌根说兵部尚书黎断之女黎月舒爱慕太子殿下。
易沉也听梁苏提过几回,但到底,不感兴趣,也从未放在心上。
现下说起穗子,易沉蓦然想起沈惊鹊上回,梦里,沈惊鹊一双纤纤玉手拿着他的佩玉的样子。
佩玉的淡黄色的穗子缠在她的指尖。
不禁喉结动了动。
冷漠地应声道:“黎小姐的心意,本殿受不起。”
黎月舒站在原地,凝了好半晌,又难堪,又心酸,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这穗子是她早就准备送给易沉的,上回宴会见着易沉佩玉的穗子落了几缕,便想着正好有由头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