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沉的神情,颇有些耐人寻味。
沈惊鹊每回见他,不是躲着,便是这样冷冰冰的神情。
易渊出来,马车就停了。
还未开口问怎么回事,就听见陈旭在旁唤了一声:“殿下。”
声音带着些犹豫。
易渊撩开马车帘子,就看见面前,停着一辆马车。
马车帘子被一双纤纤玉手撩开,雪色的皮肤,和暗红色的车帘相衬,格外舒意。
再抬眼,就看见了沈惊鹊。
明明一张素到极致的脸,粉黛未施,只抿了一层淡淡的口脂,身后有几缕发,滑落在雪白的脖颈边。
易渊却无端看出了妖.媚至极的味道。
“殿下。”
沈惊鹊的声音淡淡的,尾音上挑,带着些故意的意思。
“沈小姐。”
易渊饶有兴趣地看向沈惊鹊,有点好奇她要说什么。
“三日后,听戏坊排了一出新戏,臣女想同殿下一起看看,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这时候的惊鹊,已经站在了易渊的马车前,一脸笑意地看着易渊。
她知道易沉在看,她就要易沉好好看看。
易沉看着,虽然听不见她同易渊说什么,但总觉得沈惊鹊那笑,甚是刺眼。
有些微愠地撂了帘子,道:“走吧。”
“美人相邀,哪有拒绝的道理。”
惊鹊笑了笑:“那好,三日后,酉时,臣女在听戏坊门口恭候李公子。”
易渊应声道:“好。”
——
国舅府。
姜觉在门口,有些惴惴不安。
门房见了,招呼了一声:“姜大人。”
因为姜觉来的频繁,所以未曾通报,便放行了。
国舅府,布置的并不奢华,但姜觉知道,傅声西的钱财,不在这些外露的东西上。
走到前厅,管家见了,热络地同姜觉打了一声招呼:“姜大人,老爷在书房。”
姜觉点点头,转而向书房走去。
走到书房前,傅声西正在作画,山水图,倒是大气。
姜觉走近他才察觉。
“至中,来了。”
“老师。”
傅声西亲切地同姜觉打招呼,“来瞧瞧这画。”
远阔的山,山涧里淌的泉,仿佛极清澈。
姜觉未开口说话。
傅声西觉得有些怪,开口问道:“怎么,是有话要说?”
姜觉还未应声,傅声西便接着道:“你心里若是有事,虽面上淡然,但手上的动作,却是少不了的。”
姜觉一惊,摸着穗子的手往下一放,傅声西也不以为意,接着作画道:“连日来在国子监待的,可还舒坦?”
“回老师,一切都好。”傅声西不提国子监还好,一说起国子监,他便想起那日沈惊鹊同他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