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瑶声音里有一丝苦笑,接着说下去。

“后来呢,我凭射日的战功,真的入了金家的门,这时我才发现,虽然我不至于再被街上人欺负,可在金家里头,依然动辄得咎,仰人鼻息。我那嫡母,你也见过,真真厉害得很呢。”

“所以当时,我就想,要是我当了家主,好歹不再会受这等威胁,”金光瑶继续道。

“而后来,我真当了金家家主。但还是不舒心啊,想建个瞭望台,本是福泽众生的好意,百家家主却多有反对的,反对也就罢了,道理上说不过我,就拿我娘出身的事来讽刺。于是我就想,做了仙督,就不用再受此闲气。”

“再后来,我真成了仙督,号令百家,风光无限。可这时,我就开始怕了,我出身不好,修为也不比世家子弟,若是有人想推翻我,我该如何自处?于是我就想,拿到阴虎符,就不用怕了。”

“然后的事,你就都知道了……”

“所以,怀桑啊,你看我似乎步步都是不得已,可到最后,就走得太远了。”

金光瑶一张温柔笑脸,却又似有淡淡悲伤,看着聂怀桑,后者沉默不语,脸色铁青。

很久,他才拿下折扇,露出整张面孔,看着金光瑶,平静地道:“三哥难得肺腑之言,可,我已经……走得很远了。”

剑光陡然大作,所有修士长剑都出了鞘,因那些剑上寒意,房间里的温度都一下低了三五度,把金光瑶围在正中,阿音则抱着招娣,瘫软在房间一角。